”。
我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天命漏洞手册》。
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一行小字浮现:【三叉道,唯中可行;左右皆假,踏则魂坠】。
我合上书,抬脚准备走中间。
寒星忽然伸手拉住我袖子。
“怎么?”我问。
她指着左侧通道:“主子,那边……有股味道。”
“什么味?”
“像是……香烛烧久了的那种,有点甜,又有点闷。”
我眯了下眼。
渊主身上就有这种味,表面上是檀香,实则是毒雾。他每次出现,空气里都会飘那种让人头晕的甜腻。
“他知道我们来了。”我说。
“所以这是陷阱?”
“废话。”
“那你还打算走?”
“当然。”我冷笑,“他请都请不动,现在自己送上门来摆谱,我不去逛一圈,岂不是辜负人家一番心意?”
她松开手,点头:“也是,您向来喜欢干让人睡不着的事。”
我迈步走向中间通道,她紧跟其后。
刚走出五步,地面忽然轻微震动。
不是来自脚下,而是从岩壁内部传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里爬行。紧接着,右侧通道的岩壁上,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楚昭,你护不住她。”
字迹鲜红,像是用血写上去的,还在往下滴。
寒星抬头看我,我没表情。
“又是吓小孩的把戏。”我说,“他当年抢我钥匙的时候,也不见得有多大气魄。”
话音刚落,那行字突然扭曲,变成一张人脸的轮廓,嘴角咧开,无声地笑。
我抬起折扇,对着那面墙轻轻一敲。
“啪。”
声音不大,但整条通道为之一静。
人脸瞬间溃散,岩壁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寒星深吸一口气:“主子,您不怕吗?”
“怕?”我冷笑,“他连真身都不敢露,还装神弄鬼。”
我们继续往前走。
通道越来越窄,最后只能容一人通过。岩壁冰冷,贴着脸颊有种刺骨的凉。走了约莫半炷香,前方忽然开阔,出现一间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立着一座石台,台上空无一物,但地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中心位置有个凹槽,形状像一把钥匙。
我走上前,蹲下查看。
寒星站在我身后,低声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差不多。”我说,“钥匙不在,但阵眼是真的。”
她环顾四周:“没人?”
“没人。”我站起身,“但他来过。”
我指着石台边缘一处细微的裂痕——那里有一小块黑色残留,像是指甲刮下来的皮屑,但颜色更深,带着金属光泽。
我用扇尖挑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血腥,也不是腐臭,而是一种极淡的铁锈混合着陈年墨汁的味道。
“渊主的本源。”我说,“他亲手碰过这里。”
寒星握紧了腰间的星盘碎片:“所以他真的怕这个?”
“怕?”我笑了,“他不是怕钥匙,是怕我打开它。”
我转身看向她:“等会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别信眼前看到的,也别听耳边响起的声音。他最擅长的,就是让你觉得自己输了。”
她点头:“我明白。”
我正要再说什么,忽然察觉她呼吸变了。
低头一看,她左肩的伤口不知何时又渗出血来,黑气顺着皮肤往上爬,像是有东西在下面游动。
“糟了。”她咬牙,“毒……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