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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批注,没有提示,没有倒计时,也没有警告。
世界安静得像是重启后的桌面。
寒星站在我侧后方,一声没吭。她看着那堆飞散的灰烬,又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问了一句:
“主子,没了手册……你还看得见漏洞吗?”
我回头。
这是她第一次没叫我“狗崽子”,也没笑嘻嘻地凑上来讨赏。
她只是站在那儿,眼里有光,也有担忧。
我沉默了几息。
然后伸手。
“走不走?”
她一怔。
随即咧嘴一笑,一把抓住我的手,“走!”
她的手很热,像是刚烤完火。半妖血脉在体内流转,锁骨下的契约纹路不再发烫,反而泛着淡淡的金光。
我们并肩走向渡魂舟。
船头龙头雕刻着一张熟悉的脸——是我当年画符手抖,不小心把自己的模样刻了上去。现在那张脸眯着眼,像是在嘲笑谁。
船身轻轻晃了晃,自动靠岸。
我们踏上甲板,脚步落下时,整艘船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终于等到主人归来的老马。
我站在船头,回头看了一眼冥河两岸。
空寂,荒凉,连鬼影都没有半个。
这里曾是三界的尽头,也是所有命运的终点站。
而现在,它只是背景板。
“主子,”寒星站在我身边,望着远处漆黑的水域,“咱们要去哪儿?”
“不知道。”我说。
“那要是碰上麻烦呢?没手册,你怎么破局?”
我转头看她,“看不看得见漏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不想改。”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那你现在想改什么?”
我抬起手,指向前方无尽黑暗。
“先换个操作系统。”
渡魂舟缓缓离岸,划开冥河水,留下一道银线般的轨迹。船身偶尔掉落几枚刻着“666”的魂币,沉入水中,再没浮起。
寒星靠在船舷边,望着越来越远的岸边,忽然说:“主子,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记得我们干了啥?”
“不会。”我说,“干大事的人,从来不在史书里。”
她点点头,又问:“那我们算不算英雄?”
“不算。”我摇头,“英雄是那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傻子。我们不一样。”
“那我们是啥?”
我摸了摸袖子里空荡荡的位置,那里曾经装着一本错题集。
“我们是,”我说,“更新日志。”
船行渐远,冥河的风吹乱了她的红绳。她抬手扶了扶,抬头看我,眼睛亮得像星核碎片。
我收回视线,望向黑暗深处。
脑子里依旧空着。
但这一次,我不再想找什么补丁了。
当所有人都以为系统正常运行时,真正的漏洞,其实是那个能按下关机键的人。
渡魂舟驶入一片更深的水域,水面忽然泛起微光,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寒星猛地站直身体,“主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