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西斯科:“我不知道,我本来是来投奔亲戚的,可他们搬家了,我们找不到他们。”
纳尔逊:“没想过在报纸刊登一下吗?说不定他们没有走太远。”
弗朗西斯科:“那得花不少钱吧。”
纳尔逊:“还好吧,我之前去报纸询问了,寻人其实花不了太多钱。”
弗朗西斯科:“是吗,可惜我现在待在这里,压根没机会去报纸刊登寻人。”
纳尔逊:“话说回来,你的妻子和孩子在这里待得怎么样?”
“挺好的,我和我老婆一起工作,每天都能让加西亚吃上肉。”
“真的?那确实不错。”
“光说我了,那你呢?你的家人呢?
提到这个问题,纳尔逊的表情似乎有些难过,语气也低沉了不少:“他们还在老家,我本来是想带着他们一起过来的,但没那么多钱。”
“好吧,没关系,兄弟,等你在这边站稳脚跟再把他们带过来就行了。”
弗朗西斯科很理解的拍了拍纳尔逊的肩膀,然后问道:“你认识那个佐拉吗?我怎么感觉她有点奇怪?”
“她?”纳尔逊撇撇嘴:“不认识,但在车上的时候,她就一直在说些奇怪的话,比如人权之类的。”
“是吗?”弗朗西斯科感觉佐拉和他印象里的非法移民有着很大的区别。
“或许她在来这里之前过得很好吧。”
“得了吧,兄弟。”纳尔逊忍不住笑道:“过得好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这里毕竟是美利坚。”
纳尔逊愣了愣,没说话。
是啊,这里毕竟是美利坚。
在十数年如一日的宣传里,这里黄金遍地,到处都是牛奶和蜂蜜,只要踏上这片土地他们就算是刷盘子,都比国内挣得多。
来到这里的人都能过上体面的生活,被其他人羡慕。
然而只有当他们真的抵达这里后,才知道,在光鲜亮丽的披风下隐藏着茫茫多不计其数的虱子。
他们以垃圾为生,住在腐坏的烂泥里,过着苟且的生活。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造成大片虱子的死亡。
晚上,弗朗西斯科结束了一天的工作,拿着工资卡回到了房间里。
当他看到帕特里夏正用铁丝悬挂起自己的内衣时,忍不住上前,从背后抱住自己的妻子。
“别闹,弗朗西斯科。”帕特里夏打掉他伸向硕果的罪恶之手,笑骂了一句。
但弗朗西斯科已经忍不了了,他把妻子柔软的身子狠狠地揉进自己的怀抱,边吸着气,边说道:“加西亚还有20分钟才会回来,我们还有时间。”
“你不怕邻居听到吗?”帕特里夏微微有些动情,但还是克制自己的冲动。
弗朗西斯科骂道:“他们晚上的声音都快把加西亚吵醒了,谢特,我们当然还击回去。”
十多分钟后,房间重回安静。
当加西亚抱着自己的玩具回到房间里时,一切恢复了正常。
“加西亚,今天过得怎么样?”帕特里夏面色红润的蹲在地上,抱了抱自己的孩子。
“很棒!今天老师还夸奖我了!”
加西亚表情很高兴,充满了小孩特有的阳光。
事实上,由于很多非法移民家庭是一家三口的配置,所以他们的孩子在父母工作时如何照看,
就成为了一个问题。
如果任由他们待在房间里,若是出了意外,那拘留中心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如果让父母带着他们出去工作,也实在是不利于提高工作效率。
于是林德吩附迪金森,让女狱警在拘留中心利用空房间,开了一个托儿所。
除了那些实在离不开母亲的婴儿,其他2岁以上的孩子,都被安置在托儿所里。
而这样一来,这些非法移民父母也不用时刻担心自己的孩子,工作效率变相提高了不少。
“太好了,加西亚。”帕特里夏摸了摸孩子的头发,又看向躺在床上休息的弗朗西斯科:“你呢,你今天赚了多少钱?”
弗朗西斯科听到这话嘿嘿一笑,把工资卡拿出来:“你猜?”
50美元?
“100美元!”
“怎么这么多?”帕特里夏十分惊讶。
“因为我接到了一个带领新人的活。”弗朗西斯科和妻子简单说了说今天的遭遇。
而帕特里夏听到佐拉的一系列表现和发言后撇撇嘴:“她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为了生活已经竭尽全力了,哪儿还有时间追究拘留中心呢?”
“而且就算人家靠着政府补贴赚了钱,那又如何?他们好列给了我们一个安身的地方,总比我们住在帐篷里强。”
“我也是这么想的。”弗朗西斯科双手垫在自己后脑勺:“所以我没有理会她,算了,别提她了,我们该想想听证会该怎么办了。”
他口中的听证会,是指非法移民被拘留后,必须要在规定期限内出席移民法庭听证,并决定是否遣返。
不过也并非所有非法移民都能参与听证会的情况。
如果是有犯罪记录的人被拘留后,将不被允许保释,且强制遣返,
如果是在边境100英里内被捕者,48小时以内也会被直接遣返,无听证权利。
而对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