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桑切斯从禁闭室被放了出来,回到了监区里。
虽然才三天时间,但他感觉自己比过了一年还要难熬。
不仅仅是因为狱警们的刑罚可怖,让他备受折磨,更因为他在担心自己的钱。
他不知道奥利是否成功买入,也不知道他的钱有没有随着股票上涨而翻倍。
他在禁闭室里只能盯着漆黑的墙壁,等着命运女神的答案揭晓。
所以出来后,他第一时间跑到了奥利平时工作的地方查找他。
“奥利呢!”桑切斯看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矮个子男人,在志芯之中拉住了一个囚犯。
“奥利?”囚犯听到这个名字,耸耸肩:“他已经换监区了。”
“什么!”桑切斯一把抓住囚犯的衣领,大声喊道:“他怎么会换监区!”
囚犯惊慌道:“我不知道啊,听说是他立了功,得了这个月的减刑,主动要求去夹竹桃监区的。”
他们自前所在的监区是曼陀罗。
这里聚集了各种重刑囚犯,帮派老大们也普遍在这个监区。
而夹竹桃监区,更多的是经济犯丶政治犯与特殊罪犯。
曼陀罗区和漆树区平时因为共用一个放风区,所以还能够见面。
可曼陀罗区的放风区在监狱大楼的另一侧,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桑切斯以后就见不到奥利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桑切斯感觉天都要塌了,本就吹到满胀的气球直接被针扎破。
“法克!法克!他敢骗我,他特么的敢骗我!”桑切斯状若疯狂,拳头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即便皮破肉绽也没有丝毫停止的意思。
“操他妈!我要弄死他!”
“我要干掉他!法克!”
桑切斯暴怒无比,双眼通红,宛如发情的公牛,冲向监区外面。
然而他的行为被狱警及时制止,他们冲过来,直接用电棍把他打倒在地,打得他浑身乱颤。
“法克!”男人瞪着眼晴,看着夹竹桃区的方向,发出怒吼。
很快,昏迷的他再次被进入了一号审讯室内。
晚上,当科恩推开门时,桑切斯正低着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表情灰白,宛如死人。
看到这副模样,科恩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棘手。
作为审讯者,他不怕反抗的囚犯,也不怕激动的囚犯。
他最怕的是桑切斯这种心如死灰,完全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囚犯。
不过既然对方坐在了审讯室里,自己就必须问出点什么,给典狱长一个交代。
于是他想了想,转身出门。
十分钟后,他拿着一封信,丢到了桑切斯的面前。
“这是你妻子三天前给你寄来的最后一封信,看看吧。”
说完,科恩离开了审讯室。
一开始男人没有任何反应,直到20分钟后,男人的眼球才动了动,似乎他游离在空气中的灵魂回归了身体。
但也仅仅是一部分,因为桑切斯此时已经失魂落魄到了极点。
他失败了。
他最后的赌博失败了。
他不仅把自己的钱全都丢掉了,还欠下了其他兄弟的钱。
说好的一起挣钱,现在他该怎么办?
桑切斯不知所措,只觉得内心徨恐不安。
同时他心里也已经破罐子破摔,觉得这世界上应该再也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了。
至于妻子的信?
现在看刚刚好。
就算她会在信里抱怨也无所谓,毕竟发生任何事都已经不会比现在更坏了。
至少他知道妻子还是爱自己的。
想到这,他慢慢拿起信封,把信拆开,抽出里面的稿纸展开。
接着,桑切斯双眼开始聚焦,渐渐看清了眼前的信。
纸上的字体对比以前有些潦草,没有以往那么好看,似乎妻子写这封信的时候很匆忙。
不过字迹很多,写满了一张纸。
桑切斯带着志芯的心情把视线转移到开头第一句话,缓缓读道:
“希望你最近一切顺利,亲爱的。”
“原谅我最近没有打电话过来,因为我当时办了一个政府提供的免费电话,可他们只给了我500分钟的免费通话时间,真不象话,政府拿着我们的钱宁愿去救济流浪汉,也不愿意给我们一些便利。”
“这段时间我和医生丶父母的通话已经用光了免费的时间,所以我没办法再给你打电话,而你又不愿意见我。”
“不知道你看到我之前的信没有,我说过,为了治病,我们不得不搬到了一个新街区,这里有很多无家可归的象疯子一样的流浪汉,我和他们少说吵了10次架,这儿还有很多同性恋女孩,她们觉得我很性感,只是我却对她们没什么兴趣。”
“疾病夺走的比我想象的更多,亲爱的,有些日子,我的身体沉重如铅,每个动作都象在战斗。”
“按照医生的说法,我以后可能就要坐在轮椅上生活了,这还是最好的可能。更坏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形容。”
“但我应该没办法和你一起过圣诞节了,亲爱的,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面临死亡。但我想我生来就要承受这一切,就象我选择了你,可你总是不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