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来就行!明天中午,我在建军饭店恭候!”
就在高林和范二准备离开时,后厨那油腻的布帘再次被掀开。
王大奎快步走了出来,他身上的油渍褂子似乎特意拍打了一下,脸上的怒气早已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佩服和恳切的复杂神情。
“高林同志!留步!”
王大奎的声音洪亮依旧,但少了火药味。
他几步走到高林面前,伸出那双沾着油污却骨节粗大的手,一把握住了高林的手,用力摇了摇。
“高林同志,我老王是个粗人,性子急,炮仗脾气,一点就着!今个对不住!实在对不住!”
“我算是服了!真服了!以后得空,常来指点指点我们!我老王虚心学!”
他语速很快,眼神真诚。
葛经理在一旁也连忙帮腔:“是啊是啊,常来指点!都是同行,互相学习嘛!”
刘经理在一旁看得目定口呆!
王大奎在盐渎国营饭店的厨子里是出了名的倔驴脾气,除了他早逝的师父,没服过谁。
昨天竹林饭店的张庆国露了一手三套鸭,才让这头倔驴第一次低了头。
没想到今天见了高林,竟也这般姿态!看来这高林的手艺,是真到了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国营大厨心服口服的地步!
送走高林和范二,看着他们骑着那“永久”自行车消失在街角,刘经理忍不住凑近葛经理,压低声音,难掩好奇。
“老葛,这小高到底什么水平?真那么神?”
葛经理没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旁边还望着门口方向的王大奎。
王大奎沉默了几秒,脸上的复杂神色还未褪去,他咂摸了一下嘴,仿佛还在回味那碗极致纯净的烩土膘,声音低沉而肯定。
“别的菜我不知道。单论这道烩土膘。他比我师父当年还强。”
“嘶——”刘经理倒吸一口高林!
王大奎的师父可是一位高级厨师!
他立刻反应过来,一把抓住葛经理的骼膊,眼睛发亮:“老葛,他现在只是挂靠了竹林,没入职吧!”
葛经理无奈地点点头:“是没入职,但丁慧琳是近水楼台啊。”
“那还有机会!”
刘经理心思活络起来。
但转念一想,高林刚才明确说要找自己的门市
“他不入职,该不会是想自己单干吧?”
葛经理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自己干?开个体饭店?”
高林并不知道两位经理的忧心忡忡。
自行车载着他和范二,轻快地驶过喧闹的街市。先去了鱼市口,让范二去买明天需要的藕和其他食材。
他自己则蹬着车,按照刘经理所说的方向,寻到了建军饭店附近。
很快,他在斜对过找到了那个仓库。
位置确实不错,紧挨着新四军纪念馆那庄严肃穆的灰墙,往东不远,就是波光粼粼的通榆河。
人流量虽比不上最中心的鱼市口,但也不算冷清。
更重要的是,高林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挂着“盐渎无线电厂”牌子的厂门上。
无线电厂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一些事。
这不就是“燕舞”集团的前身吗?
就是那个“燕舞,燕舞,一曲歌来一片情”的燕舞。
当年供销商为了拿货,挤爆了门口大门,还上过报纸。
如果店面开在这意味着稳定的客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