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地说道,圣洁而慈悲的模样如同庙里的神佛一般。
“我总是愿意救赎身陷痛苦中的人们,因为这是我的职责。”
“没什么可说的,我只想做梦!”少女抬起头来,双手握成拳,“如果你真想救我的话,就让我做梦吧!”
“为了做梦我什么都会做的……”
“诶?”童磨抬手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苦恼的表情。
“可是我也没办法让你做梦呀。”他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让人做梦是小魇梦的能力呢,虽然童磨能拜托他帮帮忙,但这样很冒昧的说。
童磨总不好扰乱小魇梦平静的生活呀。
少女的神情一瞬间变得冷淡了下来,转身向着宅邸深处走去:“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好呀好呀。”童磨迈着轻快的步伐跟在她身后。
少女带领着他穿过宽广的庭院和阴暗的长廊,最终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
她盯着紧闭的门扉,脸上露出期盼又畏惧的神情。
“那个人就在这里面。”她让到了一旁。
“请进。”轻盈而柔和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让人分不清男女的声线,较高的声调和拖长的尾音听起来飘飘忽忽的。
童磨推开门走了进去,并且随手关上了身后的门。
这里是一间宽阔的厅堂,周围的装饰色彩亮丽,但光线昏暗。
房间的四处也倒着不少正在睡梦中的人。
厅堂中央放着一把高背椅,一道身影姿态随意地斜坐在上面,懒洋洋地一手托着腮。
“恩?”魇梦缓缓坐直了身体,转头用一双蒙蒙胧胧的眼睛看了过来。
他穿着一身修身的黑色长外套和白色条纹长裤,如同一位精致而优雅的绅士。
黑色的中长发柔顺地垂落着,发梢的玫红色在暗淡的光线中尤其显眼。
一张苍白的脸清秀得更象是女孩子,脸颊上有两道黄绿色方块排列而成的条状纹路。青绿色的眼睛迷迷朦蒙的,好似处在半梦半醒之中。
“是谁?”他用梦呓般的声音轻轻问道。
“啊!对了对了,我们之前没有见过面呢。”
童磨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上弦弐”的数字在彩色的眼瞳中一闪而逝。
“想不到上弦的大人竟会光临此地,真是蓬荜生辉。”魇梦慢悠悠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迷离的笑容。
他用右手按在胸前,动作优雅而夸张地鞠了一躬,象是演出结束时的谢幕一样。
“哎呀呀,用不着这么客气啦。小魇梦住的地方很漂亮呀。”童磨上下摆了摆手。
魇梦没说话,只是笑嘻嘻地用象是没睡醒的目光看着他。
“不过这里的人们似乎都很爱做梦呢。”童磨将食指按在嘴唇上说道。
“那是当然的,大家都喜欢我为他们编织的美梦。”魇梦用右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在那里他们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人类那想要做幸福的梦,做随心所欲的梦的欲望,总是无比强烈!”
“唉——真是令人羡慕啊。”童磨露出好奇的表情。
他歪着脑袋想了想,自己还是人类的时候就很少做梦,梦境的内容也从来都是乏味无趣的。
成为鬼后就很少睡觉了,也没再做过梦了。
“有点想试试呢!”童磨眼神一亮,表情期待地看着魇梦。
虽然梦境能力对他的影响十分有限,总是虚假得一眼就能识破,但若是他配合的话,也不是不能稍微体会一下呢。
魇梦也正悄悄打量着他。
啊,这就是上弦。百年来未曾变动过的,距离那位大人更近的上弦。
好想……好想成为上弦啊!
童磨忽然凑近了过去,跃跃欲试地说:“小魇梦很喜欢为人们编织梦境吗?”
“没错,因为这是一件令人无比愉悦的事情啊!”提起这个,魇梦就来劲了。
“尤其是……”
他猛然伸出手掌,隔空唤醒了一个正在沉睡的男人。
那个面容憔瘁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嘴角还挂着幸福的微笑,眼神中带着迷糊和恍惚。
过了一会儿,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冰冷残酷的现实。
美梦中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他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病痛缠身的失败者。
“妈妈,爸爸,幸子……”他崩溃地伸出双手,似乎想要挽留住什么,随后抓着头发哭泣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醒来……”他低声喃喃着,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求你,求你让我做梦吧!”
等到咳嗽勉强平息下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向魇梦,痛哭流涕地哀求着。
“没错,就是这样!”魇梦用双臂环抱着自己的腰,一副愉悦至极的模样。
“看到在美梦破灭时,人们在痛苦中挣扎,被不幸所击垮,流露出这样绝望而凄惨的表情……”
“可太令人开心了!”他缓缓张开双臂,高高扬起了清秀的脸蛋。
“啊——”童磨呆呆地看着他,“这样吗?”
童磨看着那个痛苦的男人,眉毛耷拉了下来,露出怜悯的表情。
果然他永远都看不得人们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