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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护卫军恰巧留了几十个伤兵在这儿,刘恩至还真能得手倭寇侵入钱塘大肆劫掠,无人烟的村落多了去死了人,自然是算在倭寇头上,丟了的財物,自然也是算在倭寇头上。
就算逃出来几个没凭没证的,谁会为了这等“小事”去得罪浙西参將卢鏜啊。
再说了,整个村子都没了,田地那就是无主的———正好可以咬一口肉下来。
王用宾瞄了眼那边的陈锐,“陈千户怎么说?”
“一直听著,没开口。”
王用宾登时心里咯瞪了下,陈锐性子那么硬,如果不想把事情闹大,那就不可能一声不···—·
不远处,陈锐耐心的重复了一遍,最后问道:“確凿吗?”
刘阿公干瘦的双手紧紧握住陈锐的手,“大人之恩,此生难报。”
“不后悔就好。”陈锐倒是轻描淡写。
边上的孙鈺神色有些复杂,他刚开始以为陈锐会惩戒惹事的丁茂,同时也会给丁茂撑腰。
但赶到的陈锐一言不发,甚至听了事件经过之后就走出人群,都不去关心如何处置那位临海把总·孙鈺觉得陈锐是准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直到刚才,孙鈺才知道陈锐的想法。
为丁茂撑腰简单,为青吉村出气也简单,但护卫军很快就要回师了—青吉村的村民怎么办?
所以,陈锐先行询问青吉村刘阿公几人,肯不肯迁居定海。
若是故土难离,那陈锐不准备大动干戈。
若是青吉村肯迁居,那陈锐就不会简单的放过此事。
孙鈺在心里想,父亲那句评价非常恰当,陈锐其人,勇武有略,心有仁义?
那边的应该已经谈的差不多了,都能传出些笑声,卢鏜也不理会徐渭,只顾著与蔡克廉敘谈,时不时还说起刘恩至当年攻破双屿岛的勇武。
但笑声渐渐的小了下来,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见,手扶刀柄的陈锐面带寒意,大步走来,身后跟著周君佑、周君仁、楼楠一干將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