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让人將罗素放了,你派人去抓就是了。”
王德脸黑的都没法看了,一旁的戚继光轻轻咳嗽了两声,心里有些无奈。
戚继光是心里有数的,也参加了护卫军每一次军议,陈锐、徐渭非常清楚王德想做什么无非就是收拢残兵,多赞些本钱。
陈锐也不在乎这些,他对那些残兵没有兴趣,而且让王德收拢去—总比沦为盗匪,或降了要好。
但这並不意味著王德有资格指手画脚。
一个多时辰后,全军抵达昌乐县城外,一团已经將渡过丹河的千余汉军杀得大败,大量的敌兵被驱赶的跳入丹河。
陈锐站在丹河东岸,看著被俘虏的数百敌兵,心里略有些发愁。
之前胶水一战,就俘虏了数百,现在又有数百,昌乐县城內还被关著数百·——將校还好办,但这么多普通士卒,怎么办?
全都杀了?
显然是不可取的。
不说这些乱兵大都是山东本地人,关係盘根错节自己还想將山东作为日后最重要的兵源地。
也不说杀俘会使名声大坏民间传闻,一代名將常遇春就是因为喜杀俘,
最终未满四十就暴毙身死。
关键是全都杀了,那以后再碰到类似的事,乱兵知道降了就是死,必然是拼死抵抗。
护卫军战力再强,也不是刀枪不入的—只要有伤亡,那都是吃亏的。
“先甄別吧。”徐渭建议道:“手上没血的,倒是可以放他们一马。”
“如何甄別?”周君佑笑道:“谁肯认?”
周君仁冷冷的看了眼不远处的王德,“其他的不说,昌乐县城內的那数百俘虏,绝不能留给他。”
眾人都点头赞同,大家都看到了那小小棺材中装著的小小户首。
这些肆虐昌乐县的乱兵,几与禽兽无异。
“好了,以后再说。”陈锐扬声道:“老哈、阎丁,你们分率斥候查探丹河西侧,以及汶河南侧。”
“是。”老哈应了声。
“胶水一战后,诺延达喇、李淶即使不破胆,也当不敢渡河来袭。”周君仁舔了舔嘴唇,“大哥,渡河一战,必能溃敌!”
“不要大意。”周君佑叱骂道:“冒险攻城,你以为你是立了功?”
“回头有你的好处!”
陈锐没有理会,沉吟片刻后道:“先回城吧,等查探清楚军情,再行定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