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也有著羡慕——护卫军的將校如今都有些傲气。
陈子鑾紧缩眉头沉吟片刻,“让斥候传令,让朱珏急行向西,明日黄昏前抵刘伶台镇以东二十里。”
叶邦荣赞同的点头,刘伶台镇位於山阳县东侧,扼守此地,渡河可与主力匯合,向西可援山阳、清江浦。
“士卒装满清水,让城內提供乾粮。”陈子鑾吩附道:“半个时辰后启程。”
“清河?”叶邦荣问道。
“嗯,先至清河。”陈子鑾顿了顿,“让团部斥候先行查探,其一清河县是否失守,其二倭寇可有向西。”
就在护卫军全力赶路的时候,清河县的城头处,拼杀已至精疲力尽的沈贤拉著一个少年郎的手,苦笑道:“下去吧,沈家后院有个地窖—————“
吴大瓚脸上也沾染著血跡,双手在不停颤抖,嘴里却在说:“兄长为何要羞辱於我?”
沈贤是沈坤的长子,后者受吴百朋游说率军北上驻守羽山,以配合护卫军在山东的战事,而吴百朋將独子吴大瓚留在了清河县。
倭寇攻清河,主要就是沈贤率留守的状元军抵御,至今日已有六日,外间援军连续被击退,眼见破城在即
吴大瓚环顾左右,惨然一笑,江北军如此不能战,但江北民却如此能战,周边的状元军乡勇以及临时应募而来的青壮无人不带伤,脚下多的是已经阵亡的户首,城头处处都是血跡。
隨手抓了根被劈断的枪桿,吴大瓚撑著勉强起身,心里五味杂陈,虽然自己才十七岁,但並不后悔战死在这儿,想必父亲虽然痛心疾首,也不会后悔吴大瓚突然想起了失踪的堂兄吴大绩,咧嘴一笑,至少自己死有尸首,等倭寇退走,应该能魂归故里。
就在这时候,巨大的嘈杂声在右侧响起,吴大瓚都懒得去看,想必倭寇又登上城头了。
如今已经抽不出兵力去救援了,吴大瓚眯著眼看向另一个方向,如血残阳正缓缓落下,將余暉投在一片血跡斑斑的城头处。
“援军!”
“援军来了!”
兴奋的高喊声连绵不绝的在城头西侧响起,瘫在地上的沈贤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一跃而起,狂奔而去。
不远处,被残阳映射成金色的淮河上,十余艘船只正缓缓靠岸,甲板上满是持械的士卒。
“是安东”
沈贤的话只说到一半,后方赶来的吴大瓚高声打断道:“必是护卫军!”
千钧一髮之际,在清河县城即將被攻破的时候,急行而来的陈子鑾终於率军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