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多是在乡间有些势力的大族,为首者不缺胆气。”
殷士儋一番言语,点出了护卫军淮东战事之后最大的漏洞,从明面上来看,只是田地问题。
从本质上来看,这是没有清理地方势力舟山是白手起家,胶州刚开始是以势压人,后有知州协助,即使如此也砍下了不少脑袋。
而海州从今年春耕前后,先是灶户、盐丁叛乱,后有倭寇数败明军,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中存活下来的,肯定是在本地扎根很深,而且在乡间有很强影响力的大族。
与这种大族发生正面衝突,一个不好,海州都要震动。
陈子鑾有些歉疚的看向陶大顺,他还真没有考虑到这方面的事。
而陶大顺的脸色更加难看,半响后才以闪烁不定的语气说道:“倭寇盘踞郁州山,乱民乱兵常出没硕项湖,这些大户是如何存活下来,甚至还能组建乡勇“
“他们的粮食、武器,从何而来?”
殷士詹有些异的看著陶大顺,这位青年心思敏锐,能这么快看到关键处,实在不凡。
“只有一个解释。”裴天祐语气艰涩,“他们与倭寇必有联络。”
“同流合污未必,只是倭寇、乱民也各行其是,没人愿意去啃骨头罢了。”陶大顺阴著脸说:“海州春耕尚未完毕就已然大乱,本地存粮决计不够。”
“只可能从外购粮或者劫掠,所以必然是合作。”
“合作?”叶邦荣等人都是一头雾水。
殷士詹再次讚赏的看了看陶大顺,轻声道:“淮安盐司。”
眾人恍然大悟,倭寇、乱民能坚持这么久,只能是因为位於淮河以北的盐场的產出。
而本地大户,很可能在这些盐在买卖过程中起到了关键作用,上头吃盐,下头吃粮,
不仅能保证自身的安全,而且还能赚的盆满钵满。
陶大顺这么快就能想到此处,很大程度在於他曾经主事舟山盐田,而且计划中,海州本就是推广晒盐法的第一个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