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彦乾笑了几声,“那要问旅部了,为兄是真的不太清楚。”
如果接下来的计划成功,那明年初就要募兵,如果不成功,那有可能要等到明年秋收了
最关键的还是粮食,是的,粮食是可以买的,但买粮食要白的银子啊!
眾人都有些失望,叶大正琢磨了会儿,大概猜到了点什么,只是不方便在这种场合询问。
眼看著要到午时了,丁邦彦带著眾人找了一处食堂用饭,仔细介绍舟山这边的制度。
“一般来说,士卒將校都是在军中食堂用饭。”丁邦彦从怀中掏出木牌,“如果是在军营之外—每个人都有木牌,上有名字、籍贯、年龄、职位,以此领用饭菜。”
“应募青壮一般不会来食堂,都是在各处用饭,食堂会送过去,这边主要是各处管事、文员、杂役。”
丁邦彦一边说著,一边掏出几个银角子丟给警卫,笑著说:“你们既没有入军,也没有入舟山,自然是要掏银子的。”
“不仅是我,就是宗安兄、徐文长偶有旧友姻亲来访,也都得掏钱。”
叶大正点点头,看著食堂內来往不停的人流,“井然有序,宗安兄手段不凡。”
丁邦彦笑了笑没解释什么,他如今掌一营兵,在军中地位不低,而且侄儿丁茂资歷深,所以他很清楚,虽然陈锐平日里並不具体管理內政,但很多流程、制度都是陈锐亲手制定的。
吃完饭,叶大正等人准备告辞离开,他们人数不少,是居住在定海县城內。
叶大正握著丁邦彦的手,“若回师,还请宗美兄提前来信,当来致贺,迎接壮士。”
丁邦彦笑著应了声,回到舟山后的这些天內,他深刻的感受到山东三战三捷到底能给舟山带来什么。
丁邦彦转到了议事堂后的一个小屋中,沉默了会儿后,才让人將吴唯忠叫来。
“家人都迁来了?”
“是。”吴唯忠点点头,“稍微迟了些,沈家门这边已经没有位置了,只能安置在定海卫,在乙六村。”
“棚子?”
“是。”
丁邦彦眉头皱了皱,“如今胶州大兴土木,吴泽被调去主管胶州基建,一时半会儿难以建宅,定海卫这边若要建宅,只能自行建了。”
吴唯忠点头道:“村中也有砖瓦宅屋,也都是自己出钱购砖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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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中只有母亲、弟弟和妹妹。”丁邦彦摇摇头,“惟贤今年才十二岁—“
“这样吧,让他们住到甲一村去,我平日都在军中,家中正冷清著。”
丁邦彦早在七月份就將家人迁居到了舟山,以他的级別,是能在沈家门申请到一套宅子的。
丁邦彦家中只有母亲、妻子和一个还没有出阁的女儿,也的確冷清的很。
吴惟忠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作揖行礼,“多谢丁公。”
“不过些许小事。”丁邦彦授须沉吟,视线在吴惟忠的脸上打转。
吴惟忠有些奇怪,笑著说:“若有事吩咐,还请丁公无需客套。”
丁邦彦轻笑了声,“汝诚,以你观之,护卫军如何?”
吴惟忠更是奇怪,“护卫军北上山东,如今负天下之望,丁公此言何意?”
“那陈千户如何?”
“白手起家,颇有大志。”吴惟忠隱隱听出了些什么,言语间颇有些隱晦。
丁邦彦在脑海中想了又想,轻声道:“有一件密事,我在考虑要不要告知你———“”
吴惟忠没声,只安静的听看。
“但若是你知晓,那就再也下不了舟山这条船了。”丁邦彦幽幽道:“我已然决定,
此生投身舟山,但你还年轻—”
吴惟忠哑然失笑,连连摇头道:“適才我还以为丁公与南京有来往呢。”
“哈哈哈!”丁邦彦放声大笑,“我在南京城內月余,胸中常鬱郁,哪比得上在护卫军中的豪情壮志!”
“那就请丁公道来。”
“不急,不急。”丁邦彦轻声道:“我还是要替你解说如今局势。”
“护卫军山东三战三捷,又遣陈子鑾率兵平定淮安倭乱,如今驻兵海州。”
“但朝中对护卫军的態度却是当日胶水大捷的战报传入南京,据说陛下大怒,出身寧波的通政使赵文华、兵部左侍郎张时彻都被斥责。”
“青州大捷后,率徐州军北上山东的徐州知府吴桂芳,以及支持出兵的江北总督王邦瑞均被调职。”
“严嵩的舅子欧阳必进如今出任江北总督,而舟山与严党势不两立,想必你也清楚。”
“嗯。”吴惟忠应了声,陈锐、周君佑、周君仁的经歷在舟山並不是什么秘密。
“朝中又有意起復沈宗安,赐戚继光母亲浩命,召其入京—“”
“简而言之,朝廷颇忌惮舟山,忌惮护卫军。”
“而护卫军的军费、军械、將校?朝中无力约束。”
吴惟忠眯著眼点点头,他虽然才十八岁,但却也听得懂,舟山已经事实上成为一股割据势力。
“或许有一日”丁邦彦沉默了会儿,才继续说:“或许护卫军不得不与明军开战。”
让丁邦彦意外的是,吴惟忠似乎没有考虑,轻声道:“敢问丁公,十年之內,朝廷可会北伐?”
“很难,很难。”丁邦彦摇头道:“河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