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运道。”
“这不也把伯父拖上船了嘛。”
“是什么船还不好说呢。”沈明臣笑了声,“不过今日看来,实是不凡,不同於史书中的那些梟雄人杰。”
“对內对外,也杀得人头滚滚。”沈一贯想了想,才说:“伯父的意思是,大哥怀仁百姓。”
“嗯,如今的舟山如今的陈锐已然身居高位,手握万余雄兵,数万百姓在其辖下。”沈明臣幽幽道:“尚能不改初心吗?”
沈明臣是个心思敏捷的人,也是个容易想得多的人,在他看来,护卫军的所作所为,
特別是在杭州一战中的那些,是有些刻意的。
沈一贯其实也是个肠子九弯的人,轻笑道:“不论为何,若能不改初心,尚能施恩怀仁,或会日月倒悬。”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也太过沉重,沈明臣沉默良久,没有再开口。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窗边的月光缓缓移动,正照在床沿处。
沈一贯清晰的看见还没有闭上眼晴的伯父的脸庞,那张脸上有著些许,但更多的是兴奋,是不需要再哀嘆所学无用,唯诗才可扬名的鬱郁。
歷史上的沈明臣,不过区区秀才,却能在浙直总督胡宗宪的幕中与徐渭並称。
显然,沈明臣是有著建功立业的志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