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炳轻嘆了声,“马芳倒是好办,关键还是江东。”
“江伯阳击退韃靶,理应晋升,正好兵部右侍郎聂双江与严分宜不和。”沈炼用嘲讽的口吻说:“去了与徐阶来往密切的聂豹,来一个与舟山有旧的江东,
这笔买卖,严东楼未必肯呢。”
陆炳笑了笑,“以纯甫观之,何人能承当重任?”
身为锦衣卫经歷,沈炼对朝中局势,对嘉靖帝的心思是非常清楚的,山西战功难敘,很大程度在於江东。
嘉靖帝显然是有意换人,但继任者不是那么好选的王邦瑞是不可能外放的。
沈炼面无表情的说:“欧阳必进倒是合適。”
陆炳嘴角抽搐了下,欧阳必进如今是江北总督,手握兵权,距离应天府不远,是严嵩乃至於陛下倚重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远调山西。
“那就是东涯公了。”沈炼嘲讽道:“可惜陛下不会用之,你也不敢举荐。”
陆炳默然无语,的確如此,翁万达在西北军中的名望不比周尚文低。
而陆炳也的確不会举荐,因为翁万达的义子翁从云已经入了舟山。
沈炼轻轻嘆了口气,“其实除却欧阳、东涯,如今朝中能统率一方的封疆大吏少有,少有。”
“如今朝中?”陆炳眼睛微眯,“纯甫何意?”
沈炼笑了声,“难道你不知晓?”
“若论如今知兵者,除却河南总督曹邦辅之外,就要数湖广总督屠大山,加兵部右侍郎,总督湘、鄂、川贵军务,如今西南渐安,皆有其功。”
“兵部左侍郎张时彻,四年前巡抚四川,剿乱有功,尚有江西兵备道副使范钦,屯兵九江,统兵有方。”
陆炳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因为沈炼所说的三个人,全都是浙江省寧波府勤县人氏。
从制度上来说,陈锐是定海卫出身,从区域上来说,陈锐也能算是鄞县人氏当年他科考县试就是在勤县进行的。
沈炼不再开口,心里感慨万千,如今天下局势如此,而寧波却突然出现如许多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