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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恒站在任务布告栏前,目光快速扫过密密麻麻的任务木牌。
父亲交代的事情,他已经全部落实。
但无论是钱世谨提出的神识之物,还是张律言的三千两黄金,都非他自己能够做主,还得回去寻父亲商议。
眼下急需将消息送回镜山家中。
武院规矩森严,弟子无特殊缘由不得随意离山。
但广业堂弟子本就可以接取任务离开武院。
他意在传讯,而非赚取酬劳。
故专寻那些路程、酬劳寻常的任务。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枚丙字木牌上:“送贺礼至江州都督府,贺都督之子新婚。酬金:一百两。”
“师兄,就这个任务。”陈守恒取下木牌,递了过去。
路程不算远,酬劳不算高,但正符合他借机回家的意图。
那学兄点头,取下木牌登记,一边笑道:“师弟倒是会选,这任务轻松,只是送份礼,吃顿喜酒,还能有一百两酬劳。”
他接过木牌登记,随即从内间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系着红绸的礼盒。
连同任务文书一并交给陈守恒:“此任务虽然简单,但礼数却不能缺。江州都督乃一州军事主官,万万不可轻慢。喜宴就在明日,学弟需准时送达。若是迟了,影响极大,学弟务必谨记。”
“多谢学兄提醒。”
陈守恒接过礼盒。
道谢后,他不再耽搁,回舍馆简单收拾行装。
而后寻到周书薇,将自己准备回家一趟之事告知,将值守撞钟之事托付于她。
周书薇听闻他要回家,虽有些意外,却也爽快应下,只叮嘱他路上小心。
陈守恒便提着贺礼下了紫青山,骑上快马,扬鞭朝着江州方向疾驰而去。
江州城,坐落于紫青山麓东南方。
作为州治所在,其规模远非镜山等县城可比。
贺牛武院虽然距离江州不过数十里,但陈守恒却还是第一次前往。
远望而去,但见城墙高厚,绵延如山脊。
城楼巍峨,旗帜招展。
官道之上,车马行人络绎不绝,愈近城池,愈显喧嚣。
城门处守军披甲执锐,查验往来甚是严格。
陈守恒出示了牙牌,以及武院身份的玉牌,登记过后,才被顺利放行。
进入城内,眼前的景象更是让陈守恒眼界大开。
两侧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各行各业,应有尽有,喧嚣鼎沸,人气极旺。
高楼广厦并不罕见,飞檐斗拱,气氛肃穆严谨,尽显州府重地的威严与繁华。
“不愧是汇聚两百万人口的州府重地,果然繁华鼎盛。”
陈守恒心中暗叹,目光扫过那些动辄数层、雕梁画栋的华丽楼宇。
与此地相比,镜山县城犹如乡间一般。
不过,他也无暇细逛,寻人问了路,来到一间离都督府不算太远的干净客栈住下。
都督府公子娶亲是在次日,他正好休整一夜。
次日。
都督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江州地界有头有脸的官员、将领、世家、富商皆来道贺。
陈守恒提着贺礼,递上路引和名帖。
门房唱喏的嗓音洪亮:“贺牛武院,送上贺仪一份。祝公子鸾凤和鸣,百年好合!”
“贺牛武院”四字一出,引得宾客侧目望来。
毕竟,贺牛武院在江州,地位超然。
就算是州牧大人,也要礼敬三分。
莫非,吕都督在武院中,竟还有什么关系?
不过见送礼者只是个年轻的武院弟子,顿时了然。
贺牛武院并不重视。
毕竟,武院在江州地界,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这也只是寻常礼数,并未过多关注,很快又各自寒暄去了。
人群之中,却有一道目光自陈守恒出现便牢牢锁定了他。
陈守恒交了贺礼,任务便算完成,本不欲多留。
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略带惊讶的女声:“守恒学弟?真是巧啊!”
陈守恒回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曹文萱盈盈走来。
她今日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一身水绿色的绫罗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发髻上簪着明珠步摇,行走间流光熠熠。
几乎与她同时,另一侧传来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文萱妹妹,小心。”
只见苏言承抢先一步,推开附近的下人,殷勤地想要去虚扶曹文萱。
曹文萱却仿佛没看见他伸出的手,裙裾微动,极其自然地避开了他的触碰,脚步轻快地直接走向陈守恒,只留给苏言承一个冷淡的侧影。
苏言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恼怒。
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快步跟了上来,站在曹文萱身侧。
“曹学姐,苏学兄。”
陈守恒拱手行礼,心中却惊讶,自己是领了任务才能出来,他们又是怎么出来的?
曹文萱走上前,打量着他:“正好,既然在此遇上你,我有一事拜托。近来我母长辈,时常梦见陈永孝陈叔叔,心中痛楚难安。
你如今既出武馆,有劳你带我回他老家一趟,祭拜一下永孝叔父。学弟,能否成全我这份心意?只需带个路,绝不会耽搁你太久。”
陈守恒眉头一皱,没曾想这曹家当初干脆利落地就将陈永孝赶出,这会怎么又如此记挂了?
他可不愿带对方回去,毕竟陈永孝家的宅院,如今被自家购下改为别院。
更何况,杀死陈永孝的白三,还住在别院之中。
带曹文萱前去?
那简直是自寻麻烦。
他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守恒此行乃是奉武院之命,专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