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碎裂声响起。微趣晓说 蕪错内容
血月弯刀在乾坤如意棍无可匹敌的巨力碾压下,寸寸断裂。
而陈立这一棍的余威,依旧携着开山裂石之势,轰然落下。
在兵器碎裂、生死一线的刹那,七杀老祖仓促间将身形拼命向侧后方扭开。
“噗!”
血光迸现。
乌黑的长棍结结实实地劈在了他的右肩之上。
整条右臂连同小半边肩膀,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轰然炸开。
血水混合着被震成齑粉的衣物碎片,抛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猩红弧线。
“狗杂种!你该死!”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七杀老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残破的肉身向后抛飞,重重摔在数十丈外的雪地里,犁出一道长长的、染满猩红的沟壑。
惨叫声未落,头颅天灵盖处,猛地炸开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血光。
血光在空中凝成一道高约二尺、完全由浓郁血光构成的影子。
元神!
陈立瞳孔骤然收缩。
这可是灵境第七关归元关的标识。
但刚才的交手,七杀老祖肉身展现出的实力,分明是灵境第六关神意关,绝无归元关的气象。
这一点,陈立绝不可能判断错误。
他心念电转:“难道是年纪太大,气血衰败,导致境界跌落,而元神却不受影响?”
电光石火的惊疑间,那道血色元神动了。
它没有杀向陈立,而是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直扑向远处雪地中一名正试图远离战场的七杀会堂主。
“师尊!不!”
那堂主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喊,血色元神已径直没入了他的神堂穴。
下一瞬。
只见那堂主浑身剧震,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双眼瞪得滚圆,瞳孔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茫然。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他眼中的神采便彻底黯淡,身体一软,“噗通”一声直挺挺地栽倒在雪地中,生死不知。
而那道血色元神,如同饱餐一顿的饿鬼,从其神堂穴中一步踏出,原本还有些虚幻的身形竟变得凝实。
他毫不停留,血色流光再闪,这次的目标,是更远处那名转身逃走的堂主。
“他在做什么?吞噬神魂补充自身?”
陈立心中警铃大作。
“毁了他的肉身,断其根本。”
当机立断,不再去管那血色元神,身形一晃,已出现在七杀老祖那残破不堪、倒在血泊中的肉身旁。
手中乾坤如意棍毫不犹豫,化作一片乌沉沉的棍影,狠狠砸下。
绝对的力量碾压下,本就破碎的肉身彻底化作一滩辨认不出形状的肉泥,再无半点生机。
几乎同一时间,那最初被陈立制住穴道、躺在雪地中动弹不得的虎面男子,脸上露出了惊骇。
“前辈!快拦住他!他在施展七煞夺神功,每吞噬一人,他的元神便能恢复一分力量,若能吞满,甚至可重回巅峰。”
虎面男子想冲开穴道逃跑,可陈立的截脉断魂指封禁何其厉害,蕴含的元炁,以他的内气去冲击,如同蚍蜉撼树,徒劳无功。
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再顾不得其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
“逆徒!安敢坏我大事!”
七杀老祖刚从第二名堂主眉心遁出,闻听此言,顿时发出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厉啸。
血色流光以更快的速度,朝着远处最后一名未被光顾、此刻正拼命向山外逃去的七杀堂主扑去。
那堂主感应到死亡临头,绝望之下,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老不死的!我跟你拼了!”
他厉啸一声,不再逃跑,眉心光芒大放,一道虚幻模糊、仅有人形轮廓的淡红色影子挣扎着浮现。
虚影手中幻化出一杆同样虚幻的长枪,带着一股决绝惨烈的气息,主动朝着飞射而来的血色元神刺去。
“蝼蚁也敢撼天?”
七杀老祖的元神发出不屑的嗤笑。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技巧,血色元神直接探出,无视那刺来的神识长枪,一掌拍下。
“啵”的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神识长枪连同后面的虚影,在血色手掌下毫无悬念地崩碎、瓦解。
血色手掌五指一拢,便将那团神识擒住,强行压缩,化作一颗黄豆大小、光芒黯淡的红色光点。
而他的肉身七窍流血,仰面倒下。
七杀老祖的元神看也不看,直接将那红色光点塞入元神口中。
下一刻,血色元神周身血光大盛,一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凶戾气息轰然爆发。
他缓缓转过身,血色双眸死死锁定住不远处的陈立,目光中的恨意与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小辈逼得老夫动用此术,损耗本源你,万死难赎其罪!”
七杀老祖的元神发出嘶哑的咆哮。
随着话音,他身后血光涌动,浮现出三道略显模糊、不断扭曲哀嚎的红色虚影。
正是刚刚被他吞噬的三位堂主残留的神魂印记。
此刻,这三道虚影如同燃料,其中蕴含的戾气、杀意、以及七杀心经本源之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七杀老祖的元神之中。
“嗡!”
虚空震颤。
七杀老祖原本因失去肉身、显得有些虚浮不稳的元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凝实、膨胀。
转眼间,便化作一尊高达近三尺、通体赤红如血玉、五官清晰狰狞、身披血色煞气战袍的凝实元神法相。
其散发出的神魂威压,如同血海滔天,席卷四方,带着一丝陈立都感到心悸的气息。
“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七杀之道!”
“给本座死去吧!!!”
七杀老祖的元神发出冰冷刺骨的精神波动,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