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入心宫。僧敲月下门,浮屠斜照松。往来复行去,莫如一场空。”童贯念罢,嗤笑一声道:“老杨这厮专爱玩弄文本把戏,便是死了,亦不肯安生。东西藏在哪里,直言便是。偏要这般故弄玄虚。徒耗咱的功夫。”说罢,他又细细呢喃起这六句谶语。童贯眉头微皱,似有所思。随即便向秦之也问道:“晏晏,这‘金佛咏极乐,青龙入心宫。’应是指宝藏入口之所在。只是这甚么‘金佛’、‘极乐’、‘青龙’、‘心宫’不僧不道,到底指向何处?”
秦之也闻言,沉吟片刻,方道:“水脉图所示,藏宝之地便在城内无疑。只是开封府寺庙宫阁数百,一时之间亦无头绪。不过以此谶语第一句所言,藏宝之地当为寺庙无疑。”
童贯若有所思,道:“金佛,极乐。东京城第一大庙,便是大相国寺,此地大佛甚众,皆贴金箔,日日香火供奉,称得上极乐净土。莫非便是此地?”
秦之也闻言却笃定道:“大相国寺为东京首刹,僧众数千,人多眼杂。杨太监若在此地藏宝,绝非易事,必为人所知,他不会这般蠢笨。不过亦可遣人问过主持。”
童贯闻言,点了点头,“依晏晏所言,那大相国寺确实几无可能。不过还是得遣人询问一番。”思罢,他又追问,“那依晏晏看,这金佛之谜落在何处?”
秦之也叹道:“童翁翁,一时之间馀亦无有头绪。需得与师父商议一番。再若有开封府舆图与记、志、经、录等书,或可一窥奥妙。”
童贯闻言,道:“舆图容易,至于记、志、经、录,李易安号称藏书数万,自该不缺。只是她自视甚高,岂会助我?”
秦之也闻言,不由瞧了瞧萧佑,这才道:“师父甚是看重萧郎君。若萧郎君相求,想必她不会置之不理。”
“如此,甚好!”童贯将桌上粗茶一饮而尽,随即起身,俯视萧佑道:“找到藏宝之所,咱保你父子性命无虞。”
萧佑直视童贯,他于这位大权阉殊无好感。只是如今为之所救,又将父亲与晏晏姑娘牵涉其中,不得不为之前驱。于是只得拱手道:“自当尽力!”
童贯对萧佑这般疏远态度不置可否。笑着将钏子又递还秦之也道,:“老夫乏了,晏晏便与这小子自去寻你师父解惑罢。此事需得尽快,老夫没太多耐性。”
秦之也接过钏子,万福一礼,便唤着萧佑一同离去。
童贯瞧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忽然轻笑一声,低声自语道:“两头倔驴,总有叫你们顺服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