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口袋里插着一方洁白的丝帕。
他正在用一块麂皮,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副老式金丝眼镜的镜片。
陆沉推门进入时,室内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魏延没有抬头。
“你迟到了三分钟,陆沉。”
“我在确认‘黎明’行动的最终报告,确保数据的准确性。”
陆沉站得笔直,他的特战制服在这间屋子里,显得格格不入。
“数据。”
魏延放下了眼镜,拿起那份被标记为最高机密的简报。
他没有看战果,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报告上说,风暴祭司雷诺,被‘策反’了。”
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那页纸,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一个准确的定义。”
魏延抬起头,镜片后的双眼,没有一丝波澜。
“策反的具体技术流程是什么。”
这不是询问,是质询。
陆沉的身体没有动。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利用了祭司与母神之间的矛盾,借助其内部意志,配合外部干涉,成功切断了契约。”
“太笼统了。”
魏延将报告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要的不是外交辞令。我要的是一份可以复制、可以量产的技术方案。”
他身体微微前倾。
“是用什么频率的声波诱导的?注射了什么基因药剂?还是说,你们找到了一种能写入敌人大脑的病毒程序?”
“都不是。”
陆沉的回答简洁。
“那是萧明初队长的个人能力。”
“个人能力?”
魏延重复了一遍,尾音拖长,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