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等他讲。
沈芳洲神情淡淡,道:“肉/偿吧。”
严颂:“……”
“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是对这方案不满意。”沈芳洲语气悠然,尔后轻声提醒严颂:“抓紧了。”
下一秒钟,身体一下子脱离了地心引力。
严颂此类体验甚少,胸口翻滚着某种不安全感,促使她双手攀紧了男人的脖子,两腿牢牢地锁住男人的腰作为着力点。
她的胆小和依赖,使得沈芳洲心底熨帖,两手兜紧了严颂的臀,步伐稳健地来到客厅的沙发处。
眼见被遗忘的晚饭和奶茶,严颂在沙发上端正坐好,把筷子、勺子一股脑塞进沈芳洲掌心,催促着:“快吃饭,都凉了!”
沈芳洲:“嗯,吃饭。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干活!干什么活?”严颂下意识地反问,问完,仔细一琢磨,脸唰地红了。
沈芳洲姿态闲散的做以手支颐状,眼尾睨了严颂两眼,心中觉得好笑极了,但神情上一派无辜纯良:“颂颂……你脸红什么?”
“我……”严颂支吾了两声,半晌才憋出个一个字来,“热。”
沈芳洲轻“哦”一声,漫不经心道:“哦,我还以为你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
“咳咳咳!”严颂刚啜的一口汤,全呛进了嗓子眼。
沈芳洲抽取了纸巾帮她揩了揩眼角的泪花,擦过嘴巴,拍着后背顺气,“怎么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戳中你什么心事了吧。”
严颂右眼皮猛跳,心想这沈芳洲怕不是个抖S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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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芳洲风卷残云之后,严颂还在细嚼慢咽。
偶尔会因《守护解放西》的冥场面和网友弹幕笑一阵,笑过之后,捧着iPad贴近沈芳洲,“怎么能这么奇葩,太搞笑了!”
于是沈芳洲陪着严颂一起哈哈大笑。
先停下笑声的总是沈芳洲。
几次之后,严颂在他安静的注视中,不好意思道:“沈芳洲,你是不是不太喜欢这个节目?还是我笑的声音太吵?抱歉,我有时候,一笑起来就刹不住车。”
不知道有没有暴露自己女/屌/丝的属性,譬如,笑声如驴叫。
“……没有。”沈芳洲伸出手,用力揉了揉严颂沁满橙子甜味的乌发,仿佛是某种安抚,“就是想起咱们高中……“
那会儿严颂的成绩总数一数二,人又独来独往,因此不免有种高高在上的冷傲。
讲冷傲,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应该算是顾忌着她的面子。严颂记得,她在女厕所,听见同班同学议论她阴沉。提起阴沉,多半只会联想到爬出电视机的贞子。
男人望进严颂的眼睛,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闪着两簇干净澄澈的光。
“所以,我会想多看看,你笑起来的样子,嗯,很好看。会想怎么才能哄你一直笑,一直这么好看……咳咳……”
沈芳洲平日里散漫不羁不惯了,此刻一本正经地将心迹剖白,自己也是老脸一红,别过脑袋,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掩面轻咳着作为掩饰。
沈芳洲脸红了?!
安静的气氛里,严颂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某种蜂蜜一样甜蜜的情绪在胸腔中发酵,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但是她现在只能看到沈芳洲的后脑勺。
他偏爱利落精神的寸头,隐约可见青色头皮,当然也就挡不住那两只红通通的耳朵——有股说不出的别扭可爱。
想碰触。超级想碰触。
鬼使神差,严颂伸出食指,轻戳了下,柔软而滚烫。
耳垂上传来沁凉凉的触感,沈芳洲蹭噔一下,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
吓得严颂那只做贼的胳膊顿在半空中。
“我……”严颂的双颊也跟着着了火,忙把脑袋扭向另外一边躲避着沈芳洲的视线。
沈芳洲一双眼睛墨团似的黑,平复了几息,哑声道:“我拿吹风机去,你头发还潮乎乎的,别感冒了。”
“哦哦,好,”严颂也强装镇定,告诉他,“吹风机就在浴室的三角架上。”
严颂想要放声尖叫。
在沈芳洲颀长挺拔的身影隐没于浴室后,她再也忍不住——
啊啊啊啊啊!严颂两手环抱着靠枕,脑袋埋入其中,一会儿高兴地嘴角疯狂上扬,一会儿又咕哝自己怕不是个变/态吧……
沈芳洲一只脚刚踏出浴室,便瞧见严颂这有些孩子气的一幕,心中不免好笑又熨帖,哪里忍心打扰,只屏息静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