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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特意吩咐,往后膳食都按王妃口味来。不知王妃可有什么特别爱用的?忌口的?
"
铜镜里,沈知楠执簪的手微微一顿。
霜降脱口而出:
"我家小姐不喜甜腻辛辣,爱用
"话说一半突然噤声,因见镜中自家小姐轻轻摇头。
"劳管事记挂。
"沈知楠声音依旧平静,
"并无特别喜好。
"
许管事却不肯走:
"王妃可有什么特别想用的?莲子羹?银丝卷?或是
"
"许管事。
"沈知楠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早膳很好,不必再麻烦了。
"
待管事退下,小丫头终于憋不住:
"王爷现在才想起来问,早
"
"霜降。
"
一声轻唤就让小丫头瘪了嘴。沈知楠望着镜中自已淡扫的蛾眉,忽然想起昨夜那碗恰到好处的山药羹。
萧珩下朝归来,朝服未换便往书房走去。穿过回廊时,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管家正捧着账簿经过,见状连忙上前:
"王爷
"
晨光透过廊下的海棠树枝,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萧珩望着那晃动的光斑,忽然开口:
"王妃今早用膳如何?
"
话一出口,他自已先怔了怔——这句话来得太自然,仿佛已在唇齿间徘徊多时。
管家显然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
"回王爷,厨房按您的吩咐备了清淡的膳食,王妃比平日多用了些。
"
萧珩点点头:
"以后都按王妃的喜好备膳。
"他的声音有些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管家却面露难色:
"这厨房那边说,王妃并未告知有什么特别喜好的
"
衣袖下的手突然攥紧。
——她连这点要求都不肯提。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昨夜在天香居,她安静咽下每一道不合口味的菜肴;今晨面对厨房的询问,她又将所有的喜好都藏了起来。
就像这数月来,她默默承受他所有的冷待,连半分不满都不曾表露。
"知道了。
"
萧珩转身离去,背影比往日更加僵硬。他走得很快,仿佛这样就能甩掉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
书房内,沉香袅袅。
萧珩坐在案前,手中的奏折久久未翻一页。墨迹在宣纸上晕开,他却浑然不觉,眼前尽是管家那句
"王妃并未告知有什么特别喜好的
"。
——她连这点要求都不肯提。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他心头隐隐作痛。
窗外树影婆娑,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她低头咽下那些不合口味的菜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一般。她总是这样,将所有的不适都藏在温婉的笑容背后,连半分不满都不肯表露。
"王爷。
"
管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太子殿下送来请帖,五日后太子妃生辰,邀您和王妃同去。
"
萧珩一怔。
楚明澜的生辰他竟忘了。
"知道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去把私库钥匙拿来。
"
门外一阵沉默。
"王妃入府第二日,您让老奴把中馈之事都交给王妃打理,私库钥匙老奴也交与王妃了。
"
书房内静得可怕。
许久,萧珩才低声道:
"知道了。
"
暮色沉沉,萧珩握着烫金请帖站在清晖园外,竟有些踌躇。
园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霜降正在布菜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
"见过王爷。
"霜降慌忙行礼。
萧珩微微颔首,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膳桌上——四样清淡小菜,一碗莹白的米饭,简单得不像亲王妃的晚膳。
"王爷。
"
沈知楠从内室走出,福身行礼时发间的玉簪微微晃动。她总是这样,礼数周全得挑不出错,却又疏离得让人心头发堵。
"嗯。
"
他应了一声,声音比想象中干涩。
"王爷可用过晚膳了?
"她轻声问道,
"若没用,就一起用些吧。
"
不等他回答,她已经吩咐霜降:
"去加几道王爷爱吃的菜。
"
萧珩心头一颤。
——她竟记得他的口味。
这个发现让他喉头发紧。他沉默地走到桌前坐下,看着霜降撤下那几道清淡的菜式,换上他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