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祖母。
"柯锦姝突然打断,指尖在老太君膝头轻轻一按,
"与这几家联姻,不过是饮鸩止渴。
"
老太君一怔。
柯锦姝直起身,眼中锋芒毕露:
"祖父在时,北境第一世家当属我们柯家。可如今呢?
"她冷笑,
"柏家与楚家把持军中要职——而我们柯家的子弟,不是在赌坊厮混,就是在青楼一掷千金,若还不另谋出路,家族就要没落了。
"
炭盆里的火光映在柯老太君苍老的脸上,她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
"可我们这一脉人丁凋零,你父亲叔伯皆战死沙场,其他几房又尽是些不成器的除了这几家,其他人家还不如我们。
"
柯锦姝重新蹲下伏在祖母的膝盖上:
"祖母为何只盯着北境这几家?
"
老太君一怔:
"姝儿的意思是
"
"楚家不过出了个太子妃,便扶摇直上。
"柯锦姝眸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柯家为何不能?
"
老太君沉吟良久:
"若你想入太子府为侧妃,只怕会与楚家结怨。楚家如今势大,我们
"
"谁说我要入东宫?
"柯锦姝轻笑,
"晋王殿下,不是更好的人选吗?
"
老太君浑浊的眼睛骤然一亮。
——晋王与太子一母同胞,权势不容小觑。晋王妃母家虽是丞相府,却是文官清流,手伸不到北境来。若姝儿能成为晋王侧妃
"可
"老太君迟疑道,
"晋王已有正妃,姝儿不觉得委屈?
"
柯锦姝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正妃?
"她轻蔑地摇头,
"沈知楠那样柔弱的娇花,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
"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风雪拍打在窗棂上,如同她胸中翻涌的野心。
"晋王那样的男人——
"她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铿锵,
"只会欣赏能与他比肩而立的女人。
"
老太君望着孙女挺直的背影,窗外的雪光映得她眉目如刀:
"姝儿既然这般说了,想必已有谋划?
"
柯锦姝转身:
"寿宴那日,祖母只需绊住沈知楠便好。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剩下的,姝儿自有安排。
"
老太君凝视着她,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为了家族,委屈姝儿了。
"
"嫁给晋王殿下
"柯锦姝眼中燃着野心的火焰,
"姝儿不觉得委屈。
"
——那个如战神般的男子,值得她费尽心机。
老太君长叹一声,终是点了点头。
柯锦姝转身望向窗外纷扬的雪,眸中映出一片冷光。
她会让柯府重现往日辉煌,甚至超越往昔。
她会让他看到,谁才是真正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女人。
至于沈知楠?
柯锦姝轻笑一声。
——不过是她一步步往上爬的垫脚石罢了。
绣娘捧着鎏金托盘匆匆踏入清晖园,额间还带着薄汗:
"王爷、王妃,衣裳赶制好了,请王妃试穿,若有不合身之处,奴婢立刻修改。
"
书案后,萧珩正与沈知楠比谁画的画好看,闻言把笔往笔洗里一搁,顺手抽走她指间的笔:
"去看看。
"
托盘上,那袭紫色衣裙初看并不起眼,可当萧珩抖开时——
日光透过窗棂,落在裙摆上,竟似有流光浮动。暗纹随着衣料摆动若隐若现,既不张扬,又透着难以忽视的华贵。
萧珩牵起沈知楠的手:
"楠儿试试。
"
里间,他亲手为她更衣。
外衫、中衣一件件落地,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掠过她的肩颈、腰线,惹得沈知楠耳尖发烫:
"萧珩!你到底是帮我穿衣,还是
"
"自然是为夫人更衣。
"他一脸正色,手上动作却不停,慢条斯理地为她系上衣带,最后在她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好了。
"
沈知楠瞪他一眼,转身看向铜镜,不由怔住——
镜中人一袭紫衣,衬得肌肤如雪。裙摆流转间,暗纹如云霞浮动,既不失王妃气度,又不过分招摇。
萧珩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
"喜欢吗?
"
沈知楠抿唇,眼中却漾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