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就要去找二哥。
"她忽然狡黠地眨眨眼,
"这个时辰刚好过去蹭饭。
"
褚直闫哑然失笑,却也没再阻拦,任由她拽着自已往外走。
暮色已沉,华灯初上。摄政王府与公主府仅一街之隔,两人穿过几条巷子便到了。府门前的侍卫见是怡和公主,连通报都省了,直接躬身放行。
怡和熟门熟路地拉着褚直闫直奔花厅,果然不出所料——萧珩和沈知楠正在用膳。桌上四荤四素,还有一盅冒着热气的菌菇汤,香气扑鼻。
"二哥!
"怡和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萧珩筷子一顿,抬眸扫了眼不请自来的两人,目光在褚直闫身上停留片刻,褚直闫有些不好意思:
"摄政王,叨扰了。
"
萧珩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沈知楠碗里,淡淡道:
"坐。
"
沈知楠笑着看向二人:
"你们倒是来的巧了。
"她笑着吩咐侍女添碗筷:
"让厨房再做几个菜来。
"
侍女应命退下。
怡和拉着褚直闫入席,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饭菜:
"我就知道这个时辰来准没错!
"
说完四处看了看:
"团宝呢?
"
"被父皇扣在宫里了。
"沈知楠无奈道,不过她现在已经习惯了,一日两日团宝不在身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了。
萧珩则面无表情地喝了口汤,显然对自家儿子被
"扣押
"一事已经习以为常了。
褚直闫正襟危坐,碗里突然多了块鹅脯——是怡和夹来的。他耳根微热,低声道谢。
"对了二哥,
"怡和咬着筷子,眼睛滴溜溜地转,
"我和阿闫去看过府邸了
"
萧珩头也不抬:
"嗯。
"
"我们想换一座。
"
萧珩抬眼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沈知楠看看怡和柔声问:
"可是哪里不合心意?让工部
"
"不是府邸的问题。
"怡和撇嘴,
"是隔壁住着萧勉那个烦人精!
"
萧珩眉眼微挑,继续低头吃着:
"忍着。
"
"二哥!
"怡和气得跺脚,
"他今天还偷看我们
"
褚直闫猛地咳嗽起来,耳尖红得滴血。沈知楠见状,忽然明白了什么,忍笑低下头。
萧珩眯起眼,目光在妹妹和未来妹夫之间扫了个来回,忽然道:
"明日让老八过来一趟。
"
说着又转头对侍女道:
"让管家派人把公主府西墙加高三尺。
"萧珩面无表情地夹了块笋片,
"再种一排荆棘。
"
怡和:
"
"
褚直闫:
"
"
怡和见换府无望,泄愤似的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瓷碗叮叮当当响个不停。沈知楠看着小姑娘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忍不住在桌下轻轻扯了扯萧珩的衣袖。
萧珩抬眸看了眼妻子,又瞥了眼闹脾气的妹妹,终于放下筷子:
"西侧那边只剩两处府邸了。
"
怡和戳饭的动作一顿,竖起耳朵。
"一处是你们看的那座,
"萧珩声音平静,
"还有一处是老四以前的。
"
"啪嗒
"一声,怡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我们那个就很好!
"她猛地坐直身子,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院墙加高点,种些荆棘挺好的!
"
开什么玩笑,四哥生前就阴沉沉的,整日不知道算计些什么。一年多前忽然暴毙,死后那宅子更是没人靠近。让她住那里?还不如天天被萧勉偷看呢!
沈知楠被怡和突然转变的态度逗笑,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她碗里:
"尝尝这个,新来的江南厨子拿手的。
"
怡和乖乖咬了口排骨,甜酸滋味在舌尖化开,总算冲淡了些许郁闷。她偷瞄了眼二哥,发现对方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已,连忙低头扒饭。
"明日我让工部在墙头加装铜铃。
"萧珩突然道,
"再给老八找点事做,估计也就没空偷看你了。
"
褚直闫正在喝汤,闻言差点呛到——这位摄政王解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