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亲。
沈知宴轻笑一声,拍了拍束风的肩:
"看来不用你出手了。
"
束风转头看了一眼萧珩,眼里满是
"让你迎亲果然没错
"的庆幸,便径直朝前走去。这一次,再无人敢拦。
虬髯大汉咽了咽口水,干笑道:
"束、束大侠请我们就是开个玩笑
"
萧珩并未多言,只是抬步跟上束风。他每进一步,人群便不自觉地再退一步,仿佛他周身有无形的威压。
内院中,沈知楠几人还未说上几句话,站在门口的柏斩云就惊讶地看着走来的束风等人:
"这么快就进来了?
"
沈知宴看了眼身旁的萧珩,笑道:
"有他的名头在,谁还敢拦着。
"
柏斩云这才想起萧珩在江湖上还有个
"煞阎罗
"的名号,不由无语地看向束风:
"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她指了指萧珩,
"带着他来吓唬人?
"说着托腮打量束风,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老老实实的,竟也耍起滑头了。
"
束风被她调侃得耳根微红,却仍板着脸,语气急切:
"你能不能先让开?
"
柏斩云翻了个白眼,侧身让开门:
"行行行,新郎官着急了。
"
束风大步走进屋内。此时,沈知楠已经帮左棠棠盖上了红盖头。团宝看到门外的父王,立刻松开抓着娘亲裙角的小手,自已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一把抱住萧珩的衣摆,仰起小脸:
"抱。
"
萧珩弯腰将他抱起,沈知楠也适时从房间里出来。萧珩牵住她的手,站在一旁等束风接新娘,低头轻声问:
"小崽子有没有闹你?
"
沈知楠摇头,伸手摸了摸团宝的小脸:
"没有,团宝很乖的。
"
团宝闻言,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
"乖乖。
"
萧珩眼底浮现一丝笑意,捏了捏儿子软乎乎的脸颊:
"还算懂事。
"
屋内,束风走到左棠棠面前,看着她一身嫁衣、盖头垂落的模样,喉结微动,半晌才低声道:
"棠棠,我来接你了。
"
左棠棠藏在盖头下的唇角高高扬起,伸出一只手:
"那还等什么?
"
束风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大步往门外而去。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离去。左清商站在山庄门前,望着渐行渐远的喜轿,想起方才女儿向他拜别时红着眼眶的模样,喉间一哽,忍不住也红了眼眶。
白归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行了,一把年纪还——
"
话未说完,左清商突然一把抱住他,嚎啕大哭起来: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如今就剩我一个老头子了!
"
白归鸿被他这一抱弄得僵在原地,无语道:
"能不能稳重点?你是不是忘了还有客人在?
"
左清商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头,只见周围前来贺喜的宾客齐刷刷地别过脸去,有的假装欣赏风景,有的低头研究鞋尖,只是那拼命压下的嘴角,分明泄露了他们看热闹的心思。
左清商:
"
"
"看什么看!
"左清商老脸一红,猛地松开白归鸿,袖子一甩,
"都散了!该吃席的去吃席!
"
众人立刻作鸟兽散,只是隐约还能听见几声憋不住的笑。
白归鸿整了整被扯乱的衣襟,摇头叹气:
"你这脾气,难怪棠棠总说
"
"说什么?
"左清商瞪眼。
"说你像个小孩子。
"白归鸿说完,迅速后退三步,果然见左清商抬手就要打人。
"混账东西!
"左清商气得胡子直翘,可举到半空的手又慢慢放了下来。他望着空荡荡的山门,低声道:
"这丫头以后就交给束风了。
"
白归鸿难得没有调侃,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左清商突然转身往山庄里走:
"喝酒去!今日不醉不归!
"
白归鸿看着好友故作潇洒的背影,摇头失笑,快步跟了上去。
棠园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束风牵着左棠棠下了花轿,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步入大厅。厅中上首,千机散人笑眯眯地坐着,一副老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