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白。”冷瑶点头。
“我们进去吧。”秦锋从勘察车里拿出几副鞋套、手套和口罩,分发给冷瑶和墨渊。
三人穿戴好,走向那座沉寂的别墅。
别墅的正门虚掩着,门锁早已被破坏。
推开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十分宽敞,挑高很高,但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和压抑。
昂贵的家具上覆盖着厚厚的白布,地上积着灰尘,华丽的水晶吊灯上蛛网密布。
阳光从高大的、脏污的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变成斑驳诡异的光影,非但没有带来暖意,反而让整个空间更添阴森。
冷瑶站在门口,没有立刻深入。
她微微闭上眼睛,神念如同轻柔的水波,以她为中心缓缓向整个别墅一层荡开。
秦锋和墨渊都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在冷瑶的感知中,这座别墅的“气”非常混乱且沉重。
残留着强烈的恐惧、痛苦、绝望的负面情绪碎片,如同已经渗入墙壁和地板的污渍,历经三年仍未完全散去。
但这并非超自然力量直接作用的痕迹,更像是极端惨剧发生后自然形成的怨念场。
然而,在这片沉重混乱的底色中,她确实捕捉到了几丝极其隐晦、不协调的“线头”。
一股非常淡、几乎要消散的阴冷死寂之气,与终末教团的那种能量有些相似,但又似乎更“古老”、更“浑浊”一些,主要萦绕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附近。
另一处,在客厅壁炉的方向,则残留着一丝非常微弱、但感觉上相当“精致”且“刻意”的能量波动,像是某种被触发后又迅速隐匿的术法痕迹。
还有……冷瑶的感知飘向地下室入口的方向,那里传来的感觉更奇怪,不是阴邪,而是一种……空洞的吸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把周围的能量场微微扭曲了。
她睁开眼,看向秦锋和墨渊:“这房子里的‘东西’很杂。有很重的旧怨,是凶案本身留下的。但也有别的……更刻意的痕迹。”
秦锋精神一振:“能具体说说吗?方位?感觉?”
墨渊的眼神也更加专注。
冷瑶伸手指了指楼梯口:“那里,残留着一种很淡的、阴冷的死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和凶案现场的负面情绪不太一样。”
她又指向壁炉方向,“那边,壁炉附近,有过非常短暂的、类似‘触发式’的能量波动,很微弱,但感觉是人为布置的。”
最后,她看向大厅侧面一扇不起眼的、通往下方的小门,“地下室的方向,能量场有些异常,像是被什么东西轻微地‘吸’走了部分稳定感。”
秦锋和墨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
冷瑶指出的这三个地方,恰好对应了本案三个最关键的疑点!
楼梯口,是老教授陈启明尸体被发现的地方,死状最为诡异,仿佛在极度惊恐中想要逃离什么。
壁炉附近,当年发现了一些无法解释的灰烬成分,与别墅内任何可燃物都不匹配,像是凭空出现又燃烧殆尽的某种物质。
而地下室……当年搜查时并未发现明显异常,但后续多次现场复勘,都有技术人员反映在地下室待久了会莫名心悸头晕,仪器也会出现细微的波动,但始终查不出原因。
墨渊压下心中的波澜,开口道:“冷小姐的感知,与我们掌握的一些疑点有重合。我们能否先去楼梯口和壁炉处具体看看?”
“可以。”
三人首先来到楼梯口。
宽阔的木质楼梯盘旋向上,第一级台阶上,还能看到当年用粉笔标注的尸体位置轮廓。
冷瑶蹲下身,仔细感应。
那股阴冷死气已经淡得几乎无法捕捉,若非她神念特殊,根本察觉不到。
但这气息的“质”,确实与终末教团那种追求纯粹“终末”、“毁灭”的感觉略有不同,更像是一种……陈腐的、带着岁月尘埃的“死寂”,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古老坟墓。
“这股气息……很老,不‘新鲜’。”冷瑶站起身,说出自己的判断,“不像是案发时当场留下的,倒像是……依附在某个携带者身上,或者被某个东西‘带’进来的,停留了一段时间,然后慢慢消散了。”
携带者?秦锋立刻联想到凶手。
“你是说,凶手可能接触过带有这种气息的东西,或者……他本身就有问题?”
“有可能。”
冷瑶点头,“这股气本身不具备直接杀人的力量,但它会影响人的心智,放大恐惧和负面情绪。”
她看向楼梯上方,“如果受害者生前被这种气息强烈影响,又遭遇了实质性的袭击,那么他死亡时的状态……可能会超出常理。”
秦锋脸色沉重,这正是当年法医的困惑之一。
陈教授尸体呈现的生理指标和部分体表特征,与典型的惊吓过度致死有相似之处,但又混杂了物理创伤。
接着,他们来到壁炉前。
华丽的石材壁炉上落满灰尘,炉膛里空无一物。
冷瑶凝神感知那丝微弱的触发式能量波动。
这波动非常精巧,类似于一个“警报”或者“记录”装置被触发后留下的余韵,几乎不携带任何属性,只有纯粹的“机制”感。这需要相当高明的能量操控技巧。
“这里曾经有一个很精巧的‘小机关’,”冷瑶比划着,“不是实体机关,是能量层面的。作用可能是……感应到特定条件后,触发某种效果,或者发送一个信号。它被触发过一次,然后就自我消散了,只留下这点痕迹。”
墨渊目光深邃:“能判断触发的大概时间吗?”
冷瑶摇头:“痕迹太淡了,只能确定是在凶案发生前后不太长的时间里。可能是案发前设置的,案发时被触发;也可能是案发后,有人来过,触发了它。”
秦锋记录着冷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