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她的苦。
十年来每一个漫长夜里的每一声叹息和啜泣他都知道。
只是他都给它们标好了价钱,所以不带一丝怜惜,不给一句安慰。
这次劝归博弈,裴佳溃不成军。
她用手擦掉眼泪,准备回去。
这时雷继业忽然又返回来了。
他眼里带着恳求和希冀,跟裴佳道:“你这次回去能不能给我这里寄点东西。”
他看到裴佳的眼睛红润,奇怪道:“你哭了?”
裴佳极力平复情绪,岔开话题问道:“寄什么东西?”
雷继业没有再纠缠她哭的事,举起手里的一张纸,上面列满需要的东西。
“就是这张纸上的东西。”
裴佳接过来看一眼,有书本,学习文具,上课用的教具以及一些这里买不到的食物和衣服。
裴佳点点头:“没问题。”
雷继业一下子咧开嘴笑了,上前握住裴佳的手连声说谢谢。
他的手很粗糙,划在裴佳娇嫩的皮肤上有一点点疼。
但是裴佳忽然觉得这个相貌平平,身材平平,满脸沧桑的雷继业,竟然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