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才能冲的那种。马桶也没有水,地板和隔板都布满铁锈状的污渍,稍一靠近就能闻到刺鼻的铁锈味。
“简直像电锯惊魂1的厕所或者寂静岭的里世界”——他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虽然他不知道“电锯惊魂”和“寂静岭”是什么。
他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神父尸体,发现这家伙死前蘸着血在瓷砖地上写了一行小字:
【愿锈的强大赐福于你,愿虫的慈爱加诸于你】
“锈”?“虫”?
意义不明。
“有人吗?喂?有人在吗?”
他的喊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响,理所当然般没有回应。
他眨动干涩的双眼的瞬间,忽然发觉眼前有什么东西闪过,又眨了几次,他发现左眼闭上凝视的话能看到一个数字:0。这个数仿佛是烙在左眼皮内侧,只要闭上眼注意看就能看到,绝对不是幻觉,完全不知道这数字有何含义。
“冷静点,冷静点,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抓住洗手台旁一根松动的钢管,猛踹几脚再用力一扯,将它拆了下来,总之先找个基本的防身工具——
陈旧钢管
能力:无
获取途径:良善圣母孤儿院偏栋二楼卫生间洗手台
详情:生产于海森堡炼钢厂,良善圣母孤儿院始建时最早到位的一批建材,缺乏维定期维护和替换,经常被淘气的孩子们投入的垃圾堵塞
就在他拿起钢管的瞬间,又有一段不知来自何方的讯息凭空出现在他脑海里,但比之前那个“脐带剪”的说明清楚很多。
“良善圣母孤儿院……”
他咕哝着这几个字,这大概就是这个地点的名字了,如果把脑内讯息看作这个“环境”给的提示的话,那他现在正位于孤儿院偏栋的二楼。
众所周知,各种影视作品中,尤其是惊悚恐怖这个大类里,孤儿院总是和悲剧、恐怖事件绑定在一起的,开局在这鬼地方可不是啥好兆头。
嘎吱!
就在此时,他背后突然传来木头和金属的摩擦声,这刺耳的声音让他背上起了鸡皮疙瘩。
一回头,见厕所门被打开了一条只有十多厘米宽的缝,门缝的另一侧是一片昏暗,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也看不清门外有什么。
什么也看不清,但他产生了一种“有人正从门缝往里窥伺”的强烈感觉。
“……喂?”
他咽了口口水,轻轻喊了一声。
“喂……请问,有人在外面吗?”
声音如水波在寂静的厕所里荡开,又被锈迹斑驳的墙壁和地面吞噬。
黎夜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请问,需要帮助吗?”
门外之人开口了。
是中年女人的声音。
听音色很容易让人联想起穿环卫服的扫地阿姨。
“请问,需要帮助吗?”
那人又问了一遍。
语调平板,缺乏起伏。
“请问,需要帮助吗?”
再次重复,比起询问更象是催促,那平板的语调下潜藏着咄咄逼人的压力。
黎夜的心砰砰跳着,他重复着深呼吸,略作思索,姑且回答:
“谢谢,但我想先休息一下,待会再出去找你。”
外面的人不作声了。
不知是否还在。
“……你好?你还在那吗?”
黎夜小心地问道。
门外无人应答。
难言的沉默刺痛着耳膜,宛如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让沉重的不安节节攀升。
可能是过了几秒,也可能过了几分钟,黎雨向厕所门的反方向缓缓后退一步,握紧手中钢管——
“啪,啪”
门口传来拍手声。
一双手,一双苍白的手,从门缝伸进来,清脆地拍了两下。
“啪,啪”
又拍了两下。
仿佛饲主招呼宠物到自己身边一样的,拍手。
“啪啪”
手的主人想让黎夜从厕所出去。
“啪啪”
“啪啪”
“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拍手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急促,好似催促交卷的铃声,而黎夜——
“……装神弄鬼!”
黎夜低吼一声,踩着洗手台跳起,伸长了左手抓住低矮天花板上其中一个吊灯的金属枝,用全身体重加之臂力用力一拽,早已锈蚀严重的金属铰链应声而断!
如此大的动作让腹部伤口疼痛加剧,但他咬牙强忍!他大幅旋转身体,没有丝毫尤豫,借离心的力道铆足力气把手中吊灯向门扔出!这几公斤重的金属块旋转着砸向门缝,正中那双拍个不停的手!苍白细长的手指发出喀嚓的折断声,黎夜趁势全速冲向厕所门,全力把门撞开,他能感觉到门外的诡异存在也被撞了个正着!
门外是一条灯光幽暗的走廊,那东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这时黎夜才终于看清这是什么!
它是个通体苍白的人形物体,身形似是女性或纤细的男性,身上未着寸缕,皮肤的质感尤如风干的腊肉,头部则被肮脏发臭的麻布袋紧紧裹住,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