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夜沿着已经走过好几次的道路上到中层位置,找路过弟子问路后找到了祠堂院,才一走进去他就心里一沉,这鬼地方用来当恐怖游戏的boss战场地倒是挺合适的。
满地都插着墓碑、神龛、牌位,苍白的天空下显得格外毛骨悚然。
院子中心是一质感十分扭曲的大树,树皮上的纹路宛如一张张痛苦的人脸,而树下是一口小井,一个男子就坐在并边看着并里发呆。
正是贝奥鲁格。
他的面相很象黎夜在欧美历史片里见过的罗马人,但发色并非刻板印象的黑色而是金棕色,稀稀拉拉的胡渣缺乏打理,但这反而让他这张脸更有味道,略显疲惫的褐色眸子看上去分外惆怅。
总得来说,如果让他到魔戒剧组演年轻版的阿拉责,黎夜是绝对没意见的。
黎夜深吸一口气,向他走去一“曦,且慢。”
贝奥鲁格做了个“停”的手势,眼睛依然看着井水,用懒洋洋的语气说: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也知道你想问我什么,我的回答还是一样一一不想蹭浑水,所以算了算了。”
“—哪怕我用武力?”
“你敢打我就敢逃。”
“得了吧—”
黎夜耸了耸肩,向他走过去,后者叹了口气,从井里收回目光,转而看向他。
“你再靠近的话我就要瞬移走了噢,别白费功夫了。”
“那我就一直在这等着。”
“在这鬼地方等着吗?你确定?”
“虽然不知道为啥,但你好象很喜欢这口井,如果我一直霸占这里,你也会不爽吧?”
“—你好麻烦啊—”
贝奥鲁格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放弃般说道:
“有话赶紧问吧,我只会挑我想回答的简单回答。”
“感谢之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黎夜。”
“你叫啥都和我没关系。”
“首先,我和我的朋友们把这杀穿至少三次了,为啥每次它都能复原?”
“那你要失望了,我也不知道。”
“而且不论往哪走都会绕回山门,这是为什么?”
“就是这样的设计呗,深究没意义的。”
“这里的执事们在你眼中也是怪物吗?”
“废话,不然呢。”
“你知道如何离开吗?”
“你猜我为啥还留在这?”
“你对百鸟真人有何了解?”
“完全不了解。”
“我见到了一个媒婆打扮的恐怖奶奶,你有印象吗?”
“没见过。”
没啥有用信息,黎夜有点失望,换了个方向继续问:
“我和我的两个朋友都是刚到流放地没多久,你看上去已经被流放好久了,能否问一些流放地相关的事情?”
“你知道‘共鸣”是什么吗?”黎夜先想起在废土听到的新词“呢--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在故乡世界所修炼的力量未必就是最适合的,可能在其他世界有相性更好的选择—如果在流放地遇到某种和你相性极佳的力量、技能、道具之类的,会产生特殊的感应,这就是‘共鸣”。”
“原来如此——”
黎夜若有所思,所以璃忆雨就是这种情况?她虽然生在玄幻世界,但其实对科幻世界观下的纳米技术契合度更高?
但黎夜隐约感觉到“锈之力”和自己并没有共鸣关系,难道他的共鸣对象另有其人?
“换个问题,左眼下的数字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业”咯,业越多代表你在老家整的活越狠一一啊,别问我的业是多少,这是重要的个人隐私。”
“—业的值有可能是0吗?”
“哈?当然不可能,人活于世必然会和各种东西的因果产生联系,除非是刚出生的婴儿,否则不存在业是0的人,至少我没听说过。”
所以,业力是0的黎夜,真的是个异类?
“堕落者到底是什么?”
“本质上也是流放者,如果在故乡背负的业太多,被流放后就会变成怪物,它们所处的环境也会被复盖成它们在故乡的样子,变成boss房一样的地方,被称为‘边狱”。”
“边狱所以孤儿院,卡梅洛特城,乃至整个废土都是这么来的听到这黎夜产生了此前未有过的新疑问。
“等等,据我所知,流放者被流放后,在家乡获得的力量都会消失吧?”
“是的。”
“但,我遇到过的那些堕落者一个个都挺能打的,也没见他们失去力量啊?它们手下那些小怪也各有千秋。”
“这就是普通流放者和堕落者的最大区别了,堕落者成了怪物,但相对的会取回身在故乡时的部分力量,与它一同被扔过来的‘相关物体”,包括在故乡的手下,物品,根据地之类的,也会一并恢复原有力量,就是这么简单的规则。”
“这样啊”
那么,阿瓦达克院长,亨特,还有翠羽观里不知真假的百鸟道人,都是在故乡背负了太多“业”我不理解,我到目前为止,算上百鸟道人的话,已经对付过三个堕落者了,第二人‘寒月骑士亨特”在故乡绝不是恶徒,他是英雄中的英雄。”
“你还是没理解啊喷,业的大小和善恶无关,虽然堕落者们大多是因为作恶而背上大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