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各干各的事,洛绯烟自然也没有闲着。
她找了个僻静地方,用黑魔法阵召唤出大量出售,伸进苍之敕令里一直摆弄,一整晚都没睡觉,精致的小脸上已经浮现倦意。
“恩——还差一点——就一点——”
她的表情仿佛拆炸弹般小心翼翼,随着她把最后一根触手抽离,苍之敕令发出奇异的震动,但震动持续了秒就消失了。
水晶溪谷,学院,地下祭坛某个苍蓝色的存在抱着膝盖,以婴儿蜷缩的姿势泡在闪闪发亮的液体里,仿佛泡在福尔马林中的尸体。
“———!”
他忽然动了一下,埋在臂弯里的头微微抬起,转向某个方向。
不远处穿着点缀着银色星尘的华丽苍色法袍的女子注意到池的异常,立刻上前单膝跪在他面前,恳切地问道:
“陛下,您有何吩咐么?”
“——”
“陛下?”
“——没什么——我——真的不想——掺和——这么可怕的事——”
“?”
他没再说话,闭上眼睛,重新把头埋进臂弯里,不动了。
洛绯烟紧张地观察苍之敕令反应,见它确确实实没动静了才长出一口气。
“好喽,这样来夜哥哥也能了,接下来—啊!”
溶月忽然出现了。
这只大虫子一日未见,身子变粗了好几圈,身体两侧的腿几乎够不到地,好一条大肥虫。
“
———”
洛绯烟看着它,默默屏住呼吸,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呼气声都不敢发出来。
世上杀人最多的武器不是核弹,不是禁咒,不是天罚,不是歼星炮,不是丧尸病毒,而是“言语”,有智慧者会在该沉默的时候保持沉默。
溶月压根没注意到她,它找了个阴凉僻静的位置,吐丝把自己包了起来,不动了。
“—呼。”
洛绯烟松了口气,收起苍之敕令离开了。
这天晚上,他们所有人全都聚在了房间里一就是那个不干什么就出不去的房间,但已经被ark改造回了普通的集会厅。
黎夜,秋寐,璃忆雨,贝奥鲁格,ark,洛绯烟这三男三女,再算上波尔高姐妹,总共八人+一只渡鸦围坐在圆桌旁,只有溶月不在。
(作者注:全员神人了属于是)
黎夜一本正经,秋寐面带病态的怪笑含情脉脉看着他,忆雨无奈又幸福地看着他们,贝奥鲁格看上去坐立不安,ark在剪脚趾甲,洛绯烟乖巧地给每个人泡茶,鸦鸦在梳理羽毛,姐妹俩深色紧张。
“溶呢?谁见它了?”黎夜问。
“早些时候我见它了,反正还在城里哟,夜哥哥。”洛绯烟说得含混不清。
“好吧,反正它该出现的时候就出现了——那么,今后我们作为一个团队,是该决定下一步干什么了,奥利维娅小姐,西尔维娅小姐,你们说吧。“
姐妹俩立刻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说起绿洲城的惨状,说起人民注定流离失所,说起黯淡无光的未来,说起她们已经无依无靠—她们可不是在卖惨,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除了ark还在剪脚趾甲,所有人都很认真地听完了,本质上是菩萨心肠的秋寐早就心软了,心怀正道的忆雨也替他她们着急,贝奥鲁格没说什么但也面露同情。
“综上所述,我们希望—应该说,我们诚恳地请求”各位,将尽可能多的难民护送至其他愿意接收难民的大城市,虽然路途遥远,我们也难以给出任何物质上的回报,但——但我们一定尽量——”
ark终于剪完脚指甲,把指甲装进小罐里保存,以漫不经心的语气说了句似乎理所当然的话:“走不了就别走了呗,我看绿洲城挺好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黎夜问。
“你正式组建个自己的势力呗?就以绿洲城为根据地得了。“
“呃——要说势’的话,早就组建了啊?咱们不就是?”
“咱目前暂定多只能算小团队’,要搞就搞一个像玄龙军啦英灵殿啦那样的,有大量人员和物资基础的。”
“组建吧!定要组建!多量!多好办事!多好找!”
一向很消极的贝奥鲁格突然积极得莫明其妙。
“找人’是什么意思?”
“梅蒂尔莉可能还活着!她可能也被流放了!我想找她但无从找起!人手多了才好找!”
他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但黎夜立刻反应过来了,当初铆钢城里他听他讲过“圣女”
的事情。
仔细想想,组建个正儿八经的大势力还是好处多于坏处的,缺点是会引来注意,优点是能最快速直观地增强实力,还能和其他人类大组织高层搭上线。
“你们说的也不无道理,组建个实力的话但——首领谁来当?“
““““““““你啊(嘎嘎)。””””””””
所有人,包括姐妹俩,全都指向他,连渡鸦都对着他扑腾翅膀。
“—我?”
黎夜这辈子当的最大的官是初中英语课代表。
“你还要惺惺作态一番吗?别浪费时间了。”贝奥鲁格不耐烦道。
“非您莫属!”“您是我们的希望!”波尔高姐妹眼睛亮闪闪的,已经完全是忠实的崇拜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