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穿布衣,站在古老的祭坛之上,头顶是漆黑一片的夜空。
你的右手握着“某样东西”,虽然既“看不到”也“摸不到”,但你的内心很清楚自己正握着有史以来世上最锋利的存在。
你的情绪高昂,声音却不可思议的平静,你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你就是为了这一天而活的。
你轻声说道:“为了检验我的剑术是否真能配得上您,为了让被流放者再看一次季节的流转,伟大的啊,请再一次展现神迹吧。”
祭司们站在祭坛两边,他们如你一样穿着俭朴的麻布袍子,双手合十,由衷祈祷:“请再一次展现神迹吧。”
“请再一次展现神迹吧。”
“请再一次展现神迹吧。”
你把无形无质之剑高举过头,直指虚空,用震撼灵魂的声音高喊:“请您如昔日劈开昼夜那般,切分盛夏与寒冬吧!!!!”
你挥出了凝聚了毕生所学的一斩,这是燃尽灵魂,燃尽肉体,透支了未来的一切的最强一剑。
剑光划过天空,扫过大地,但被分开的不是天空也不是大地,而是更加深层的概念。
你清淅地感觉到流放地一整不变的气候发生了扭曲,某物嵌入了冷与热、干与湿的夹缝中,随着你挥剑的动作将无形之物平滑地切开。
干冷的飓风掠过大地。
湿热的暴雨浸染天空。
这壮绝的景象之持续了一瞬间,湿与热与暴雨就占据了上风,干冷的风被驱散,倾盆大雨笼罩了整个流放地。
你感觉到了,这闷热,这倾盆暴雨,和你记忆中故乡的夏天一模一样。
你知道你成功了,再过半年夏天就会变成冬天,又过半年就会变回夏天,从此交界地有了季节的流转。
你满意地笑了,全身骨骼经脉也在此刻爆裂,你在众人的簇拥下轰然倒地,雨水裹挟着死亡的讯息浇洒在你脸上,但你毫不在意。
死就死吧,能挥出这一剑,你的人生已经圆满。
“!!!!!!!!!!!!!!!!!”
黎夜猛然清醒过来,心率突破极限,全身冷汗狂飙!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眼前的旧主残影剧烈扭曲,一股巨大的排斥力把噩兆之左臂推了回来!
(记忆么?这个是——这个残影—一承载的记忆!?但是为什一呜!!!)
头好痛!痛得象被无数利剑刺穿大脑!整个业力侵域都剧烈震荡,花海加速凋零,时间不多了!
黎夜强忍剧痛以锈火贯穿残影,用荆棘花捆绑瑟克罗姆!此刻的残影已经扭曲到几乎要消失,灵魂彻底被锈花压垮的瑟克罗姆也没了声息,大脑的承受力已经到极限了,黎夜咬牙解除侵域!
锈迹,花海,全部化作虚无。
他们重回满目疮痍的绿洲城郊外。
黎夜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强忍脑袋的抽痛,视图敌人的情况。
旧主残影的身体依然被锈严重侵蚀,但它没有死,或许连“死的概念”都不存在。黎夜拔出锈结晶锏,虽然暂时陷入虚弱,但以命相搏的觉悟还是有的。
但它并没有继续战斗的意思了,它脖子挂上的狗牌于此刻锈断,背后的空间绽开了一条空间裂缝,它后跳一步,消失在裂缝之中。
它离开了。
明明是精英怪但剑术之高超足以触及强上位者,不会因身体破坏而死亡,也不存在狭义或广义上的灵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黎夜在和它接触的瞬间看到的影象又是怎么回事?
(不————没细想了————还有————征兵————)
他把视线移向征兵官瑟克罗姆,这家伙已经和当初的亚当一样,变成了开满绣花的坟包。
看来是死透了。
“军灾————吗?”
这段时日,他早已从各种人口中听到过关于军灾的种种信息,流放地南方因它的存在而饱受战火摧残,玄龙军的大部分主力、英灵殿和学院的小部分战力联合南方诸城携手抵抗,情况不容乐观。
曾经总觉得南方战线离自己很远,现在却突然杀到家门口————
正在黎夜危机感陡增之时,瑟克罗姆突然动了!
“还没死透!?”
它居然硬扛着锈化重新站起,用嘶哑的声音再一次喊出一“军之王,有旨——
—”
“有个屁的旨,死吧!!!”
天空中的激战已见分晓,秋寐和忆雨合理把告丧天使击坠,这个弱上位的堕落者虽然强横,但面对潜心修炼四个月的秋寐和忆雨也败下阵来。
“谁拿下它的人头——
”
”
今晚就谁先上!!!!”
虽然动机不纯,但这个理由还是让战意高昂的两人联起手来对敌。
“明王重狱铡!”
“等离子断空斩!”
告丧天使头部位置高速旋转的圆环在两面夹击下爆碎,暴风雪随着它的陨落终于停歇。
此刻,绿洲城里涌来的兵力已经被打退,但战况不容乐观。
传送门依然开着,新的兵力已经开足马力过来了,而且这一次还加之了载具各个年代的战车。
从索姆河的老古董马克1,到炮管高扬的虎式,再到1,甚至还有几百年前的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