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笃定的想,就算她死了,尸.体一定也会被他占为己有。
况野是个冷静的疯子。
如果疯子知道一切即将脱离他的掌控,会怎么做?
……
车流来往,突如其来的喇叭声刺耳。
“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文檀对着手机颤声,“这些年还嫌我不够恨你吗?”
电话不知何时挂断了,手中的伞突然被拥挤人潮撞开,食指猝不及防刮过伞柄的铁片。
尖锐触感过后是一阵麻木,血在脆弱皮肤下压抑了两秒,开始往外冒。
文檀从小就怕疼,吃痛“嘶”了一声。
就在她赶忙打开包找纸巾的那一刻。
耳机里的歌却莫名卡壳,几秒电流声过后,突然跳到到Eason的《天下无双》。
文檀倏地顿在原地。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坏天气。
像是预感到什么,她忽地抬起头。
包里沾染着绿色香水的试香纸被她无意间拽出来,在狂风大作的瞬间,挣脱文檀的束缚,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猛然往前坠去。
纸张在空中挣扎着,像是找到主人,蹭过一件价格不菲的黑色大衣。
文檀僵住。
黑色雨伞上淋着薄薄一层雪,伞沿挡住路灯,留下男人模糊的轮廓。
马路旁的酒馆透出昏黄,门口风铃叮叮作响。
光影变迁,男人耳垂上那颗被她吻过无数次的黑痣,在明暗间格外清晰。
文檀唇角微张,下意识把受伤的手藏到背后。
像是要提醒自己不能越界,她逼迫自己仰起头。
硬生生从嗓音里蹦出音节。
“哥。”
那是雪落下的最后一秒。
况野握着伞柄的手青筋凸起,像是青蛇盘踞在白茫雪地。
他缓缓掀起眼帘,眸间火光熄冷。
“我说过,”他面无表情,“别这么叫我。”
男人声线很沉,像是水里最浅的波纹。
一瞬之间,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