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算账
他的手掌往她腰后一揽，靠得离他更近了些。靠近他的瞬间，他身上那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身上好像还残余了些许实验室特有的味道。酒店的地面铺着一层咖色绒布，周遭静谧无声，踩在绒布上好似连带脚步也消了音。
两个人姿势亲昵，几近被他护着肩膀在往前带着走，她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明明和他在一起过无数次，但每及此刻，她还是会像当年那样紧张到心脏砰砰直跳。但也或许，是因为她在害怕、发怵。好似将要面临的，是一场兴师问菲。
余霁沉默着走了片刻，开始在大脑里思考应该怎么去向他解释。“小霁。”
走到那处黑色的门前，他们一起停了脚步。暗哑的声线从顶上降下，让原本陷入思绪的余霁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打开那扇黑色的房门，明明室内暖气很足，余霁却依然觉得有一种过分突兀的凉意在自己的身上乱窜。
套房有一处玄关，雕花状的镂空将房间内的景象展露得一览无遗，视野辽阔，靳迄云却并没有打算开灯。
幽暗的环境似乎成为他们两个人之间调和情趣默认的氛围。空气静谧无声，余霁包里的那部手机又是这样不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靳迄云将她圈在门沿，震动的刹那，余霁紧张地护住自己的挎包。躲闪的神色被他尽然捕捉进了眼底。他轻轻哼笑了一声，手指在门旁那棵迎客松上抓了抓。好在只是一条信息。
余霁的心突突直跳，几乎快要到嗓子眼。
“说说看，这些天都是怎么过的。”
房间里光线幽暗，只能借助几丝户外的灯光才能看清房间内的陈设。从前他们很少这么奢侈。所以看见眼前这空落而奢华的布置,她总觉得今晚上他要跟她算的账没那么简单。
“你都找到这里来了，想必也应该早就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什么吧？”或许是这样的回答让他有些意料之外，被猜中心思的讶异和心里压抑不住的那份势在必得就这样明晃晃地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他收回刚刚那只摩梭树叶的手，在她的嘴角轻轻一抹。叶片的清香瞬间浸入鼻息，一种略带侵略性的触感从她的小腹慢慢延展。“小霁，你很聪明。”
他轻笑了一声。
“但是聪明得还不够。”
“原来之前那么硬气，是因为觉得背着我来这里就可以不被我找到。”“电话不接，短信不回。你觉得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可以逃出我的视线？”“前几天实验室有事忙，分不出时间来细看你的小把戏。但是小霁一一”余霁觉得自己的小腿在这一秒突然有一丝抽筋般的疼痛。“不要总是自作聪明。我说了，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原来过去几天的平静不过是他没有花心思来找她。于他而言，只要她一息尚存，好像找她都是丝毫不费功夫的事。
靳迄云一字一句地说着，就像是在一条一条地悉数着她的罪行。靳迄云熟知她身上每一个敏感的地方，因而在这种时刻，他更懂得用什么样的方式让她难受。
余霁在这一刻，脑子里突然飘出一个念头。在这个世界上她所剩无几还有所交集的人里，最了解她的人竞然真的只有眼前人。
这个在她看来穷追不舍又近乎无恶不作的男人，懂得她最珍视什么，更懂得她内心里、身体上最敏感、最脆弱的那一部分。他什么都知道，好似她的痛苦开关完完全全被他拿捏在掌心里。
余霁的额间渗出一丝薄汗，感觉到他指尖一点一点的试探。“你觉得一一我会找不到你吗？"他的语调依旧轻飘飘的，余霁轻微的一颤，伸手抓住了门沿想要借力站稳脚步。
“我只是、趁着放假出来实践实践。”
下一秒，她忽然感觉重心不稳，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他唇角一勾，看懂了她的默契，却转而将话题接续了下去。“实践？和那个男人一起实践？”
余霁被他抱在空中，俯视的姿态对上他的视线。幽暗的空间里，连他的瞳色都是那样深不见底。
她听懂了他话里的意味，刚刚压抑的火气又冲了上来，索性回应他的声音又多了一丝不耐：“我说了，我们没关系。”她也是真的不希望让靳迄云误会什么。
“我在这里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合住一间。”他将她带到套房客厅，埋头咬开她靠近锁骨处的纽扣，并没有将这句解释接下去。
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小霁，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拍戏了？嗯？”余霁的双手被举过头顶摁在沙发的扶手上，耳边传来轻轻吮吸的动静。粘腻而燥热的感觉透过衣物的布料蔓延开来，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些不齐了。
“我只是碰碰运气。”
靳迄云单膝跪在她的腰间，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条墨绿色的丝绸绑在了她的手上，让她动弹不得。
“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早早的就把房间里的东西搬空了，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走？”虽然房间里还开着暖气，但是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时，还是无可避免的有刹那的凉意袭来。她不适地扭动了一下身子。“小霁，我没说过不让你拍戏。”他一面轻吻着她，一面有些不合年纪地语重心长。
他确实没说过。他自始至终都只是要她留下、永远永远以一种近乎病态的姿态留在他的身边，做一个没有自由也没有感情的金丝雀。被禁锢的人生并不是她想要的。
但此刻，她手无缚鸡之力，在他的双臂之下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不需要像这样躲着我。”
他的吻沿着曲折的肌肤纹理一路向下。
余霁别过脸，不想要他看见她此刻有些狰狞的表情。被束住的手在这一刻攥紧了拳头。
“难受吗？”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然而力度却近乎暴戾。像一只刚刚捕获猎物的野兽。余霁死死咬住下唇，也还是无可避免地发出几声闷哼。“你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种感觉。”
“小霁，为什么要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