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真实目的
“控制我?”
丁秋沅从未遇上过这样的事。
她这些年见过不少有钱有势的人,但从没有人曾给她带来过这样的感觉,以至于,当她在大脑里想要搜寻出一个词语来描述这种感觉的时候,她都觉得有些困难。
然而当她真的将这种感觉描述出来的时候,她又止不住地觉得骇人。但余霁的表现很明显更加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因为她既不觉得讶异,也不觉得惊恐,甚至平静得反而让她觉得有些异常。“不然我想不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
一个商人,既不图钱也不图利,怎么可能呢?余霁的外套被凉风掀起一角,她伸手将快要鼓起的衣领压平整,说出了一句让丁秋沅百思不得其解的回答:“没关系,他愿意知道什么,就告诉他什么吧。”
说罢,她扭头朝着车辆离去的那条路看了足足有五分钟。这五分钟里,丁秋沅竞觉得有些无言以对。
这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吗?正常人不该惊呼一声,然后想办法逃跑吗?她在这一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个在众人面前光风霁月的人,后知后觉的让人觉得阴森又可怕。
而余霁,却表现得像是早就心下了然。
又或是,像一个百受摧折后默默认命投降的人。下午五点整,给剧组送盒饭的工作人员赶到了门口。紧随着的,是另一辆黑色轿车。
剧组的人收到通知都纷纷走到一层,余霁还有些心不在焉,手里卷着一本台词本,和丁秋沅一起走到大门口,抬眼就看见了跟在送餐面包车后面的那辆车一一是李导他们的。
她在那一瞬间有如雷击,刚刚散漫的心在这一刻又收紧了回来。他们真的回来了。
所以,靳之禹真的去做了什么。
她的嘴角抽了抽,一边给卸货的工作人员让路,一边盯着那辆轿车。车上下来的四个人无一不是面容憔悴,像是一夜没睡。一群人见是他们回来,赶忙围了上去。
“怎么样了李导?”
李林娟身上搭着一条披肩,脸色很差:“人不好,还在ICU躺着。听家属说情况不太乐观,人到现在也没醒。”
“现在小赵还在那守着,咱们几个先回来了。”小赵就是小徐的那位师傅,家属拖着不让走,他自然也不敢走。这下剧组一缺缺两个人,大家原本都各自有分工,就算导演编剧都回来了,也还是差人。李林娟拨开人群,走到门口,瞄见旁边有些不安的余霁,朝她摆摆手:“小余,你跟我来。”
余霁不自觉的身子一颤,知道这件事大概率也绕不开自己,于是勾着手指头像个做错了事的人轻轻将头一点,跟了上去。李林娟对这里似乎很熟悉,不需要多问,目标明确地领着她往三楼走。余霁从抵达这里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闲暇的时间走去三楼逛。不过这间别墅面积并不大,一共就三层,第三层除了有一个小型的会客厅,就只有一个带卫生间和小阳台的套房。房间里很空,并不像是用来睡觉或者休息地方。
李林娟领着她走到房间里,张望几眼,发现连个能坐的地方也没有,连门把手上都还落着白色的墙灰,于是她干脆用脚将门一带,拉着余霁往里走了些。“小余,你应该知道我想跟你说什么吧。”余霁眼眸暗暗的,她当然知道。
“李导,如果要跟我解约,那就解吧。对不起,是我影响了你们。”李林娟摇了摇头,将右边稍稍落下的披肩重新拉了上来:“我不是来怪你的,要怪,只怪我们当初没多个心眼。”
余霁一抬眸:“所以,您已经知道,他是因为我……李林娟长长叹了一口气:“那会儿我不了解这个人,只是知道是赫赫有名的靳氏。虽然从前很少听见靳氏去开拓影视界的新闻,但他那时候态度诚恳,还说自己只是相中了影片的题材。”
虽然鲜有涉足圈内,但靳氏别的产业链早已遍布全国,成为国内最头部的那一批企业。
甚至在十年前,靳氏就已经凭借着在新兴领域的研发和投资一路将自己的企业分支向着海外拓展,到今年,跨国业务已经相当成熟。靳氏绕这么一大圈愿意向剧组抛出橄榄枝,李林娟没有不接下它的理由。“难道那时候,他没有说是因为我吗?”
“说了,但没全说。”
那时候,靳之禹带着人秘密联系了李林娟和沈长威,说有投资新剧的意向。李林娟名声在外,要给她的作品投资的公司不算少数,所以,她只当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合作洽谈。
没想到,对方不仅开价丰厚,甚至表现得有些无欲无求,唯一的要求是,剧组里某个女演员的行程需要一一向他报备清楚,并且投资的事需要全程保密。除此之外,他不会干涉任何,也不会要求任何。那时候的他们没有多心,原本剧本的正常安排和行程投资人都有权知晓,于是再三确认之后,便很快签订了合同。
在此之前,他们的合作一直进行得非常好。直到最近,他突然出现,跑来找她要人。
“那天他突然出现,带的人不少,又在剧组,大家都见着了。”余霁突然也就反应过来,为什么那天早晨,丁秋沅会对她说那样的话。说要找她的人不少,来头也不小,竟然能跑去李导面前要人。只不过并不是要来带走她,而是要她无论怎样都留下。“他突然来真的只是为了找我吗?”
如果从一开始他就什么都知道了一-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也早就知道,那晚睡在靳迄云房间的人就是她呢?
两个人貌似聪明地演了一桩崴脚戏,其实靳之禹什么都知道。只是懒得说,也懒得问。
这件事现在再来复盘,余霁只觉得越越想越有些后怕。心脏像是被人往冰水里一摁,凉到她浑身都有一种不属于室内温度的冷。她突然鼻子发痒,打了个寒战。
想起那晚上,靳迄云抽风般地提酒要和她玩什么真心话的游戏,说来说去,原来只是想要把她带走。
“倒不是,他那天说的话也有些模棱两可,说如果有人要阻止你继续拍摄或者要中途毁约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