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结婚
她感受到舌尖若有若无的试探,想要撬开她的齿门。她愈是想要将他推开,他就愈是想要靠近。唇角一点点沾染上温热的湿润,他的气息灌入胸腔。是白桃味。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楼下取来的口香糖。激烈的吻像卷起的浪潮,一股一股地拍上沙滩。余霁觉得体温在升高,酥软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此刻好象一条软体动物,要靠着他的肩膀支撑。
窗外的烟火声越发响亮,原本黑暗的房间被炸开的火光一次次地照亮。缠绵悱恻的夜晚,满世界都是他的气息。
“新年快乐。”
耳边传来他柔和的声线,却在下一瞬被窗外的烟火声盖过。余霁迷蒙睁开眼,他漂亮的眉眼近在咫尺。
“又一年。”
这几年的新年,他们都是背着所有人在幽闭的房间里幽会。那些缠绵悱恻的夜晚,构成了他们共同的记忆。今年也不例外。他高挺的鼻梁抵在她的下巴,他稍稍一抬头,又在她的下巴落下一个吻。听着窗外的动静,余霁才意识到,已经是新年了。他慢慢将她放回地面,手掌摩挲过她的背部,看着她被火光照亮的半边脸颊,他的眼底涌起一片深情。
“小霁,跟我结婚好了。”
余霁的眼眸一点一点的放大,他的拇指拂过她的唇角,看着她惊讶不已的表情,又笑了起来。
余霁伸手拂过他的手,眼眸里的星光随着灯火的消散重新归回黑暗。她声音很冷,将刚刚灌入身体的温情一把抽离。“别发疯。“她想走,却被他连人重新摁回墙上。“我没疯。”
余霁从来不会将这样的话当真,更何况,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和这样的人结婚。“和我结婚,不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了吗。”在刚刚那漫长的时间里,原来他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就是这个。余霁不知道该笑他疯癫,还是该笑他幼稚。
“脑子不清醒就赶紧去睡觉。”
余霁表现得一点也不为所动,推开他就往床上倒去。因为吻得太久,她已经有些头脑发涨。床铺很小,要睡下两个人其实有些费力,尤其是身边还有靳迄云这么大只的人躺着。
但大冬天的,他也不可能真的去睡沙发。于是余霁抱着半边被子,将身子侧开,腾出一部分空间给靳迄云。
她背对着他,睁着眼望着前面的墙,耳边莫名的又响起来他说的那句话,脸颊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热。
明明知道是假的,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感觉呢。一个于她而言实在太过遥远的词,一个在她认知里格外庄严肃穆的词,怎么就在这种场合里被他随囗一说呢。
她听见他开门的声音,又听见门外不远处传来的水声。没一会儿,她感觉身后留出来的空位被填得满满当当。空间太狭窄,靳迄云也不得不侧着身子。余霁感觉到背脊贴上来的温热,又不自觉地想要往前挪动“小霁,我们结婚吧。"耳边再次响起这个声音,余霁却只是一动也不敢动,死死地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他的手环了上来,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余霁整个人都被他包裹着。他一抬脑袋,朝着余霁这边看了看。
余霁睡相极好、呼吸均匀,对于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丝毫的反应。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又睡。”
余霁此刻却只觉得紧张无比,一动不敢动。她的心思很乱。因为很久之前,他们还在人前装不认识的时候,他曾说过要她和他在一起。那时候她明明没答应,后来却总是以各种莫名其妙的方式被人误会关系,两个人谁也不多加解释,就好像真的在一起了一样。直到今天,他竞然要她和他结婚。
“真是疯了。“余霁在心里喃喃道,但心里还是无端升起一种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冒出的这个念头?
只是话虽被他轻而易举地说出口,她也很少当真什么。再醒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姿势都有些诡异。余霁和他面对着面,一条腿搭在他的腰间,整个人搂着他的胳膊,像是抱了一只抱枕。
等她睡眼惺忪地看清眼前的人时,她还是吓了一大跳。她身子一动,靳迄云睡眠浅,也就跟着醒了过来。“你………“余霁从上到下地检查了一遍她和他的穿着。确实是睡的素的,他们同床共枕的日子里,好久没有过这么衣冠整齐的醒来了。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她可以当昨晚他什么也没说过。只要他不问,她也不会提。
她想着这会儿,靳迄云应该头脑已经清醒了,于是她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外套,边扣纽扣边问:“你不回去,就不怕靳叔叔?”靳迄云还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像个小孩一样玩起被褥的边角。
“我要是不来找你,估计等他们送你出国了我都不知道。”余霁背对着他,手指顿了顿。她望着窗口,外面天色已经大白,这个点街巷下还是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怎么能确定,我们在这里是安全的?”靳之禹的人手应该就在附近,他们就那样逃跑,明摆着跑不太远。但他们居然真的能相安无事地在这里呆上整整一晚上。“因为,这个地方只有我知道。这家人,也只有我还记得。”靳迄云才几个月大的时候,家里曾雇佣了一名年轻的月嫂。后来那位月嫂因病去世,家里人也就顺理成章地换了佣人。这些事甚至都不会经由他的父母插手,所以他们对于这位月嫂的家里人可谓是一无所知。只有靳迄云知道,老太太就是那位月嫂的母亲,而昨晚见到的女人,就是她的独女。靳迄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也不过八九岁,所以称呼她姐姐一直称呼到了现在。这家人从前住在离靳家宅子不算很远的居民区,后来月嫂离世之后,为了节省开支,搬来了这一处。逢年过节的,也只有靳迄云还会来看望看望老太太。或许是因为从小看着靳迄云长大的缘故,老太太待他如自己的外孙,从来不吝啬一点好意。
“所以,你哥不知道这里?”
靳迄云撑着身子靠在床头,微微躬着背,姿势慵懒地摇摇头:“他那种人哪有心思关心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