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李玲胧迟迟未能苏醒,而摆脱危险的紧迫感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温羽凡紧紧笼罩,令他心急如焚。
他的目光急切地落在那辆破旧的二手摩托车上,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怎样才能让昏迷不醒的李姑娘安稳地坐在车上!”这无疑成了摆在他面前的一道极为棘手的难题。
时间紧迫,根本不容温羽凡有过多的思考。
无奈之下,温羽凡咬了咬牙,迅速脱下自己那件沾满尘土和血迹的外套。他双手颤斗着,将外套用力拧成一股,当作临时的绳索。
在把李玲胧紧紧捆在自己背后的过程中,他的动作虽然显得有些笨拙,却无比轻柔,每一个动作都透露着他对李玲胧的关切,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弄疼她。
然而,这看似简单的一连串动作,对于身负重伤的温羽凡而言,却艰难无比。每挪动一下身体,身上的伤口就如同被撒上了一把盐,传来钻心的剧痛,仿佛无数根钢针深深刺入肌肤。
他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将李玲胧稳稳地固定好了。
此刻的温羽凡,早已疲惫到了极点,脸色白得如同一张纸。然而,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牙关紧咬,艰难地爬上了摩托车,缓缓地坐到了驾驶座上。
随后,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李玲胧的姿势,确保她安稳且牢固。
深吸一口气,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努力让那颗狂跳不止的心恢复平静。
一手紧紧地握住车把,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另一手颤斗着拧动了摩托车的钥匙。
发动机发出一阵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摩托车缓缓激活,刚驶出没多远,尖锐的警笛鸣叫之声便划破了寂静的夜空,传进了温羽凡的耳中。
他的心猛地一颤,紧接着竟涌起了一丝宽慰。
毕竟,警察及时出现,意味着这片局域大概率不会再有潜藏的杀手。要知道,哪怕是那些胆子大到没边的杀手,在警方的威慑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虽然那片狼借的码头和满地的尸体无疑会被警方发觉,但温羽凡并不为此过分担忧。
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他深知警方对于江湖上的种种纷争,其实早已是心知肚明。
出于某种默契,他们通常会采取一种默许的态度,将这些江湖恩怨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并不会大张旗鼓地深入调查,更不会让这些事成为舆论焦点,以免引发更大的社会恐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种微妙的平衡,是各方势力长期博弈的结果,也是江湖得以继续存在的规则之一。
所以,温羽凡相信,码头那里发生的一切,最终会被警方低调处理,不会闹得满城风雨。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带着李玲胧远离这个是非之地,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让她好好休息,等待她醒来。
想到这里,温羽凡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加大了油门,摩托车如同一道黑色的残影,在夜色中疾驰而去……
另一边,隐蛟岛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惨烈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阴沉的天色仿佛也在为这场厮杀而默哀,乌云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熊千仇满脸凶相,眼中闪铄着贪婪与狠厉的光芒,他如同一头残暴的恶兽,猛地捏住了李蛟的脖颈。那只大手仿佛铁钳一般,死死地卡住李蛟的喉咙,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熊千仇冷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铜镜,饶你一命。”
李蛟此刻狼狈至极,双手无力地垂下,原本紧握的剑从手中滑落,“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已无力反抗,眼神空洞且绝望。馀光扫过满地帮众尸体,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已永远沉睡在这片土地。
巨大的悲痛如重锤般狠狠击打着他的心,他心灰意冷到了极点。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悲痛,咬了咬牙,微弱却坚定地说道:“要杀便杀吧……”
原本,蛟龙帮的成员数量是熊帮杀手的数倍之多,可谁能想到,这场战斗的结果竟是蛟龙帮遭到了一面倒的屠杀。
其中缘由,一方面是熊帮的杀手实力确实不容小觑,他们训练有素,出手狠辣;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蛟龙帮中出现了几名叛徒。
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脸上挂着令人厌恶的笑容。他正是接引温羽凡上岛的那个人。
只见他上前一步,眼中满是得意与轻篾,开口说道:“帮主,不要再挣扎了。洪门不是你可以违逆的。”很明显,熊帮根本没有让他背叛的本事,背后操纵这一切的,唯有势力庞大的洪门。
李蛟听着赵云帆那嚣张的话语,心中的愤怒与仇恨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被彻底点燃。他的双眼瞪得如同铜铃,充满血丝,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叛徒,眼神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他满心都是想要立刻扑上去,将这个叛徒碎尸万段的冲动,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此刻的他早已伤痕累累,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双腿沉重得如同灌了铅,根本动弹不得,更何况脖颈还被熊千仇紧紧钳制着。
满腔的怨恨和不甘,最终也只能化作从牙缝中挤出的一句话:“赵云帆!总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