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攀爬时听见铁锈与血痂摩擦的沙沙声,破邪刀刀柄上的紫黑血渍正随着他的脉搏微微震颤,那是戴宏昌颅骨碎裂时溅上的最后印记。
“还有四十八秒!”孔烈指着通风井顶部透入的微弱天光,“冲出去!”那是地面出口的方向。
他拳头上的战术指虎撞开护栏的瞬间,天光如利刃劈开黑暗,照亮出口外摇曳的野草。
两人跃出地面,向前又急奔出百米时,身后的实验区突然爆出闷雷般的轰鸣。
温羽凡被气浪掀翻在腐殖土上,破邪刀如离弦之箭飞出,刀刃插进三米外的泥地,刀柄饕餮纹还在抽搐般颤动。
他躺在草地上,看着黑云从地底喷涌而出,那云团里裹着扭曲的钢筋、破碎的培养舱玻璃,还有无数未能成形的实验体残骸,在半空凝聚成冤魂的旋涡。
爆炸馀波卷起的草屑糊在他脸上,混合着硝烟与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
他还听见冲天而起的黑云中夹杂着金属熔化的悲鸣与基因链断裂的尖啸。
那是胜利的欢呼,也是无数消逝生命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