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石壁凉意通过衣料传来,才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淅了些。
“五天前……我们跟着线索找到矿洞入口。”马轩的声音沙哑得象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要停顿片刻,仿佛在回忆那些惊心动魄的画面,“当时天刚亮,雾还没散,我们发现没人守着洞口,以为是守卫偷懒了,就大胆摸了进来。”
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指尖蹭过伤口时倒抽一口冷气,却依旧强撑着往下说:“主信道里全是矿渣,我们跟着地上的红色粉末痕迹走,很快就找到了那个炼药窝点——就是个大概二十平米的洞穴。可奇怪的是,那里除了几张木桌,上面放着玻璃棒、瓷碗,碗里全是干了的红渣,可整个窝点空无一人,连个守卫都没有。”
说到这里,马轩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攥得指节发白:“我当时就说,不对劲!这地方太安静了,肯定是陷阱,咱们赶紧撤出去,把线索报给洪爷再做打算。可林凯……林凯他偏不听!”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脱力迅速低下去,带着浓浓的无奈:“他说‘都追到这儿了,怎么能空手回去?必须抓住带头的,不然等于白跑一趟’。我劝了他半天,说咱们就两个人,连象样的武器都没有,深入矿洞就是送死。可他根本听不进去,揣着那把破匕首就往矿洞深处走,我拉都拉不住,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一个人送死。”
溶洞里的暗河水流声突然变得清淅,“轰隆”的水声撞在石柱上,象是在为这段糟糕的决定伴奏。
马轩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声音也带上了颤斗:“我们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信道越来越窄,空气里的腥臭味越来越重。突然,前面的黑暗里传来‘簌簌’的响动——是那些怪物!三只青黑色的怪东西,眼睛红得象血,一上来就扑着咬人!”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腰,那里的衣料有一道深深的爪痕,是当时被怪物抓伤留下的:“我掏出短刀跟它们拼,可那些东西皮糙肉厚,刀刺进去只留个小口子,黑血顺着刀身往下淌,反而更凶了。我喊林凯帮忙,可回头一看——他早就往回跑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这句话像耗尽了马轩所有力气,他的肩膀垮了下去,眼神里满是失望与苦涩:“我当时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凭着本能往反方向跑。那些怪物追了我大概十分钟,我绕着岔路跑,才勉强甩开它们。可等我停下来,才发现自己彻底迷了路——到处都是黑漆漆的信道,连之前留下的记号都找不到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掌心满是老茧与新添的伤口:“这五天,我就在地下东躲西藏。渴了就喝岩壁上滴下来的水,饿了就找些能吃的潮虫和蘑菇,晚上只能缩在石缝里不敢睡。我怕被怪物找到,怕再也出不去……直到刚才,我实在撑不住了,坐在河边想喘口气,结果又被三只怪物盯上。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幸好……幸好你来了。”
说到最后,马轩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这次却不再是单纯的恐惧,更多的是劫后馀生的庆幸,以及对林凯临阵脱逃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