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本想以坚船炮利,逼蓝玉知难而退。
没想到朱元璋和徐达宁愿明军精锐遭受毁灭性打击,也要给朱雄英打造出一副铁石心肠。
让朱雄英好奇的是。
朱元璋和徐达铁石心肠也就罢了。
同在观礼台的朱标一反常态,并没有出言阻止。
这就太奇怪了。
朱元璋和徐达戎马一生,视人命为草芥,朱雄英可以理解。
朱标爱民如子,仁义天下,绝不会坐视“羽林卫”和武校同室操戈。
所以,这多半又是一场胆小鬼游戏。
“殿下若不忍,可以主动认输。”
徐达心情复杂,既想看到一个杀伐果断的 ,又不想让朱雄英滥杀无辜。
“呵——”
朱雄英笑而不语,他的底牌不止一张。
按下朱雄英不表,且说蓝玉率领“羽林卫”在刚离开武校不久,就遇到了意外。
应天人口百万,每天都有婚丧嫁娶。
三月三是好日子,德庆侯廖永忠嫁女,恰逢巩昌侯郭英家出殡,两家挤到一块,互不相让,将前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本侯执行军务,闲杂人等速速离开,否则休怪本侯军法从事!”
蓝玉并不认为这是朱雄英布置好的。
婚事或许可以提前或推迟。
出殡是不能延期的。
“侯爷不可,死者为大,绕路即可。”
秦鸿建议蓝玉谨慎行事,这一下子得罪两个侯爵,即便蓝玉深得朱标宠信,人家也会怀恨在心。
都是侯爷,谁怕谁啊。
前太子妃固然是蓝玉的外甥女。
郭英的妹妹还是朱元璋的宁妃呢。
蓝玉跟朱标再亲,常氏已经故去,关系终究是淡了一层。
宁妃乃朱元璋的宠妃,协助马皇后管理后宫,为朱元璋诞下皇十子鲁王朱檀,这要是得罪了宁妃,后患无穷。
蓝玉终究惹不起枕边风,含恨下令绕道。
绕过迎亲和出殡的队伍,前行不久,前路又断。
这一次不是迎亲出殡,而是工部营缮清吏司维修桥梁。
应天在长江边上,河网密布,桥梁众多,应天的桥梁修建和维修,全部是由营缮清吏司负责。
“早不修,晚不修,为何偏偏选在今天?”
蓝玉勃然大怒。
“整修桥梁乃营缮清吏司分内之事,无需向兵部通报,本官想什么时候修,就什么时候修!”
区区维修桥梁,居然由营缮清吏司郎中现场指挥,好奇怪。
“绕!”
这一次不待秦鸿提醒,蓝玉就主动绕道。
秦鸿眉头紧皱,暗叫不妙。
正常情况下绕玄武湖一圈十公里。
之前为绕过迎亲和出殡的队伍,已经绕行了大约2公里。
现在再绕一次,至少又要增加2公里。
这样一来,“羽林卫”要先跑14公里,然后再翻过紫金山,纵然“羽林卫”官兵皆为精心挑选的精锐,又能剩多少体力?
蓝玉久经沙场,也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
为保证演习效果,徐达要求攻击部队在2个时辰内抵达武校。
蓝玉原本计划着不仅要在2个时辰内抵达武校,而且要在2个时辰内击败武校武生,大获全胜。
现在看来,能在两个时辰内抵达武校,就谢天谢地了。
蓝玉绕路的时候,蓝太平正带着常森和瞿陶,在紫金山埋设炸药,准备炸掉紫金山的山道。
“太平,真炸啊?”
常森面带惧色。
传闻紫金山是明帝国的龙脉,不仅是皇家园林,而且有众多勋贵并重臣的坟茔,太子妃吕氏的父亲吕本去世后,就被赐葬紫金山。
瞿陶同样面带惧色。
瞿陶是四川都指挥使瞿能次子,因能力出色,在“月”队担任百户。
“炸什么?什么炸?太孙殿下可怜命妇扫墓行路不易,决定整修陵园道路,此乃心系天下,利国利民,怎么到了你嘴里,却如此不堪?”
“啪!”
常森给了自己一嘴巴,让你不会说话。
瞿陶终于舒了一口气,太孙殿下永远是对的。
蓝太平事前已经带瞿陶多次来紫金山勘察地形,查找合适的地点。
紫金山东麓有一段比较险要,非常适合埋放炸药。
百馀名军士一起动手,赶在“羽林卫”抵达之前将炸药安放完毕,蓝太平下令点火。
且说“羽林卫”一路狂奔,行至紫金山脚下,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眼看官兵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秦瑞建议稍作休息,再一鼓作气翻越紫金山。
“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歇不得!”
蓝玉咬牙切齿。
蓝玉现在很确定,迎亲和出殡或许是意外,营缮清吏司修桥绝对是朱雄英从中作梗。
至于朱标有没有为朱雄英提供帮助,那就不知道了。
“兄弟们,翻过紫金山,咱们就赢了,随本侯来,待赢得胜利之后,今晚全军大宴,好酒好肉管够!”
蓝玉画饼,鼓舞士气。
“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