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清欢努力压下兴奋,又递过去一颗糖。
看着秦正红迫不及待地剥掉糖纸,白色奶糖塞进嘴里,眼尾却还有些委屈的红。
贝清欢继续套话。
“啊,原来你也知道啊,我还以为,只有你哥知道,那些东西是偷的呢!”
秦正红气得抹泪:“哼!我当然知道,活该被陶苏偷走,反正也不是我的。”
贝清欢小心翼翼地凑近她:“哎,说不定,家里还有?”
秦正红摇头:“应该没有了,我爸都开始跟厂里预支工资了,我哥都一直在借钱,我妈把孩子丢在家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那……之前怎么偷的,现在再偷点呗。”
“你说得容易,以前是以前,现在住的地方……唉,你以为谁都有金条啊!”
贝清欢心里笑得要死。
啊,可以了可以了。
看在挖到这些信息的份上,贝清欢又给了她一颗糖:“苏阿婆还不回来吗,那我先走了。对了,秦正红,你有没有听着,前面巷子里,昨晚上出了事啊?”
秦正红拿着糖,一脸高兴:“出什么事了?”
“有人雇了三个男人,要打死一个女人。”
“啊?那这个女人,一定是做了什么坏事吧,竟然要被三个男人打,是不是跟三个男人都搞破鞋了啊?”秦正红的脸上,是毫无顾忌的兴奋:“打死了没有啊?”
蠢的人,真是的蠢得没心没肺。
贝清欢临走的笑容,便也更开怀些:“没有。不过,雇这三个男人的人,估计要死了。”
“那是谁啊?你认识吗?”
贝清欢:“认识。你也认识。”
“谁啊,谁干的?”
“干的,是你妈。”
贝清欢一字一顿,秦正红气死了:“好好的,你骂人干什么!吃你一颗糖,你就这样?”
贝清欢把她手里的糖夺回来:“那就别吃,再见,秦正红,以后你看孩子的日子,会更多的,要学会忍耐。”
从大儒巷47号回来,贝清欢就回到了家属院。
但是,她没回家,而是去离开家一栋房子远的大筒子楼过去。
这里的四楼,都是大户型,一套有贝清欢家三套那么大的户型。
贝清欢在中间一户停下,敲门。
贝十安杵着拐杖来开门,看见是贝清欢,便没有让开。
不是很想这个孙女进来。
因为,他都去劝过了,她却还是不听话,和秦家退了婚。
虽然后来的事情他也听说了,秦家现在已经不是厂长了,还被赶出了领导小院。
但是,孙女不听话,就要训斥。
贝十安斜眼看她:“来干什么呢?”
贝清欢:“来问候问候您,爷爷。”
“哼!我好着呢。”
“那就好,那我来考考您的记性好不好?”
“什么?”
“我来问你一些以前的事,您要是能说出来,证明您记性很好,我奖励你一颗糖好不好?”贝清欢把之前从秦正红手里夺回来的糖递给爷爷。
贝十安想生气来着,但是贝清欢扬着一张笑脸,难得地有着些许孺慕的神情。
还怪孝顺的。
贝十安还是心软了一下。
“怎么,把我当孩子耍?”
“老小孩嘛,爷爷,我难得来,要不我问问,你试试?”
“你说吧。”
贝十安让开了,自己也往里走,在贝清明这个科长家的大客厅里坐下。
贝清欢跟进去:“你还记得秦大刚家在没有住进家属院之前,他们是住在哪里的?”
“恩……住在团结桥旁边的十四号!”
“呀,爷爷记性真好!再来,秦大刚没当厂长前,和哪家住得近?”
贝十安眯起老眼,开始觉得奇怪:“你怎么总问秦大刚家的事?你不是退婚了吗?”
贝清欢:“我怕问别的你记不住。”
“我当然记得住!秦大刚进厂那年,住在钱金贵家隔壁,住了好多年,再后来他们当厂长才搬走的。”
“钱金贵?家里很多钱吗?叫这么个名。”
“你别说,还真别说,以前钱金贵家开过当铺,金银是一定有点的。”
“秦大刚家呢?以前有没有金条?”
“没有!他家以前穷得不得了,江北过来的时候是要饭来的,哪里有金条。”
“哦,那我没问题了,爷爷再见。”
贝清欢转身就走。
贝十安还意犹未尽呢。
这丫头讨厌是真讨厌,但他寂寞是真寂寞,刚说上话,怎么要走呢。
“哎,哎,回来,你不是说奖励我的吗?哎,哎,这死丫头!”
这么绕了一圈,贝清欢回到家里没多久,宴桂芳就回来了。
贝清欢:“昨晚那么迟睡,你还去上班?”
宴桂芳眼圈有点黑,但精神还好:“我缺勤太多了,厂里都有意见了,不能刚上班就缺勤。”
“妈,早上你油条都没有留给我吃。”
“你陈叔说,冷油条不好吃,说晚上给你买烤鸭。”
“啊……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