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将其送入城中馆驿。
又过了几日,当所有人都以为晋王或许会最后抵达时,一支纪律严明、气势沉凝的队伍,出现在了洛阳城外。正是晋王赵睿的车驾。
与其他藩王不同,晋王的车队并无过多奢华装饰,但护卫皆是从并州边军中精选的悍卒,甲胄鲜明,眼神锐利,行动间透着一股百战精锐的肃杀之气。车队中央那辆并不特别起眼的玄色马车,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整个队伍的核心,仿佛一头蛰伏的猛虎。
太孙赵宸率众出迎,神色比迎接前两位王叔时,更多了几分凝重。
马车停稳,车帘掀开,晋王赵睿缓步走下。他并未穿着过于华丽的王服,只是一身玄色暗绣常服,但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油然而生。他目光扫过迎候众人,最后落在赵宸身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臣赵睿,参见太孙殿下。” 他依制行礼,声音平稳,无可挑剔。
赵宸深吸一口气,上前虚扶:“二叔快快请起!您一路劳顿,侄儿奉皇祖父之命,特来迎候。”
晋王顺势起身,目光锐利地打量了赵宸一番,笑道:“有劳殿下亲迎。许久不见,殿下英气勃发,更胜往昔!云州一战,殿下初露锋芒,震慑北虏,扬我国威,真是后生可畏啊!为叔在并州听闻,亦是倍感自豪!” 他的称赞,听起来真诚,却隐隐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二叔谬赞了。全赖皇祖父天威,将士用命,侄儿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赵宸应对得滴水不漏。
晋王点点头,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赵宸身后的文武官员,忽然问道:“听闻殿下麾下,有一位今科状元陈彦陈参军,文韬武略,甚是了得。云州之捷,此人献策练兵,功不可没。不知今日可在此处?为叔倒想见识一下,这位连中六元的奇才,是何等风采。”
赵宸心中微微一凛,面上不动声色:“陈参军今日恰在营中整训新军,未在迎候之列。二叔若想见,改日侄儿可为其引见。”
“哦?在整训新军?好,好!国事为重!” 晋王笑了笑,不再多问,转而与赵宸谈起一路风物和并州边防事宜,言语间显露出对军旅事务的熟悉和见解,气场强大,与蜀王的温和、汉王的庸碌截然不同。
迎接仪式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流涌动的气氛中结束。晋王的到来,仿佛给繁华祥和的洛阳城,带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气息。诸王齐聚,这即将到来的新年,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