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末将(臣)遵命!” 众将轰然应诺,立刻分头行动。
大军迅速行动起来,帮助百姓清理废墟,救治伤者,维持秩序。一锅锅热粥架起,食物的香气稍稍驱散了空气中的绝望,麻木的百姓眼中,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太孙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城中心的太守府旧址。这里,已是一片焦黑的废墟,残垣断壁兀自矗立,记录着数日前那场惨烈的最后抵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烈火焚烧和血肉焦糊的气味。
太孙翻身下马,踏着灰烬和碎砖,缓缓走入这片废墟之中。陈彦默默跟在他身后。
在一处相对完整的断墙下,太孙停住了脚步。这里,依稀还能看出曾是府衙大堂的位置。他似乎能看到,数日前,庐江太守李纲、郡都尉张超,就是在这里,率领着最后的忠勇将士,面对数倍于己的叛军和熊熊烈火,宁死不降,最终壮烈殉国。
“李爱卿张将军” 太孙低声呼唤,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悲痛和敬意。他仿佛能看到李纲身负箭伤、依然挺立指挥的身影,能看到张超在火海中挥刀死战的英姿。忠臣良将,为国捐躯,马革裹尸,何其壮烈!而逼死他们的,竟是自己的亲叔祖!
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愤怒,涌上太孙心头。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厚葬李太守、张都尉及所有殉国将士!” 太孙的声音斩钉截铁,“寻最好的棺木,以三品大员之礼,风光大葬!立碑刻传,奏请朝廷褒奖,荫及子孙!立刻派人,寻找两位忠臣的家眷,务必找到,接入军中,好生保护,不得有误!”
“臣,即刻去办!” 陈彦躬身领命,心中亦是感慨万千。太孙此举,既是告慰忠魂,更是昭示天下,忠诚必得褒奖,叛逆定遭严惩!
接下来的数日,太孙军全力投入到庐江城的安抚和重建之中。
在军队的有效组织下,城内的秩序逐渐恢复,尸体得到清理安葬,伤者得到救治,百姓的基本生活得到保障。虽然创伤依旧深重,但希望的火种,已经开始重新点燃。
与此同时,江南各道州郡承诺的援军,也开始陆续抵达庐江。
苏州刺史亲率三千精锐府兵、百艘战船,携带大量粮草军械,沿江而至。
杭州刺史派来了两千越州健儿,以及丰富的医药补给。
宣州、润州、湖州、洪州一支支或数千、或数百的援军,打着各自的旗号,汇聚到庐江城下。虽然这些军队战力参差不齐,指挥体系复杂,但他们代表的,是江南之地对朝廷、对太孙的拥护,是滚滚而来的大势!
太孙与陈彦等人日夜忙碌,整编援军,安抚将领,调配粮草,很快就将这支成分复杂的援军,初步整合起来。加上原有的新军主力,太孙麾下集结的总兵力,达到了四万五千余人!军容鼎盛,士气高昂!
战略会议上,众将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殿下!我军兵精粮足,士气正旺!汉王新败,仓皇逃回荆州,惊魂未定!正当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渡过长江,收复荆州,擒拿汉王,平定叛乱!” 石头声如洪钟,主动请缨为先锋。
“石校尉所言极是!叛军新败,人心惶惶,我军挟大胜之威,渡江击之,必可势如破竹!” 常胜也刚从南方扫荡归来,身上煞气未消
众将纷纷附和,求战之心迫切。
太孙将目光投向陈彦:“维岳,你以为如何?”
陈彦沉吟片刻,缓缓道:“殿下,诸位将军,我军新得援军,虽兵力大增,然各军磨合尚需时日,且荆州乃汉王经营多年之根本,城高池深,水网纵横,更有长江天险。我军虽众,却多为北地及江南步卒,不习水战,强攻硬打,恐非上策。臣以为,当先稳固庐江,操练水师,筹备舟船,同时广派细作,潜入荆州,分化瓦解,待时机成熟,再行雷霆一击,方为万全之策。”
太孙点了点头,陈彦的考虑更为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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