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痒痒,从兰锜上接连取下三支铁箭搭于□□之上。
“刑掖,你不同我打是不是?好!那我就赖在你这里,将你所有新制的铁箭全部折尽!”
刑掖无奈地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阿染瞄准箭靶,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将弓拉到极致,然而铁箭还未飞出,便被她身上散发的魔气震成几段,掉在了地上。
如此反复几次,阿染失去了耐心,一下子把弓箭全都扔在了地上,骂道:“刑科司做的东西真是越来越不禁用了!”
刑掖斜瞥着地上一支支断箭,真的不是因为她的戾气太重了吗?
幸好阿虎及时出现,这才保住了剩余的铁箭。
阿虎一蹦一跳地小心避开散落满地的箭头来到阿染身边,拽着她的袖子问道:“阿染,你是不是介意那臭小子这些天三番五次出入书斋?”
阿染黑着脸不肯承认。
阿虎又问:“你总是来找刑掖,是不是打算用他来醋一醋那臭小子?”
“……”
“你要醋那臭小子,为何不选择用我啊?!刑掖那个闷葫芦懂什么?!”
“……”
刑掖尴尬地默默退下。
阿虎拍着胸脯保证道:“阿染,你要是想气那臭小子,大可以利用我!放心,不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是心甘情愿被你利用的!绝无二话!”
阿染抽回手,挥袖间便施法将所有的断箭都恢复成了原样置于兰锜之上,然后掸去衣裳上的土,面无表情地问阿虎:“你怎么来了?”
阿虎撇嘴道:“哦,我来是跟你说一声,吕讳马上要回去了。”
“什么时候?”
“今日未时。”
“未时?”阿染眉头一动,粗略一算,距离未时只剩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了。
动作还挺快,看来?讳已经找到她想要的东西了。阿染唇角微微扬起,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很好,阿虎,走!咱们一起去送送这位贵客。”
“嘁!至于高兴成这样吗?吕讳走了,那臭小子就又能缠着你了是吧……”阿虎嘟嘟囔囔、丧眉搭眼地跟在阿染身后来到了书斋。
正在收拾细软的吕讳见他们走进,立刻扣上了手边锦盒的盖子并将锦盒藏在了身后,有些慌乱地起身相迎:“魔王大人?您、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听闻女君今日北归,本魔王特意前来相送。”阿染客气笑着,好意问道,“女君可有需要帮忙的?”
吕讳轻一躬身,不动声色地将锦盒收入其中一只木箱中,“臣已在魔宫叨扰多日,备受魔王大人照拂,实不敢再劳烦,今日未时便启程回北部了。”
话虽如此,阿染仍是挥手招来一个魔厮,让其去东厨打包些吃食送来,后对吕讳说道:“本魔王听说,女君很是喜爱东厨的糕点,几乎每日都要品尝好几次。方才本魔王命魔厮去打包了几样,此行路途遥远,女君便用它来解解闷儿吧。”说着,目光扫过地上一个个大箱子,“女君带了这许多东西吗?箱子里……”
“都是一些杂物。”吕讳紧张地上前一步,试图用裙摆挡住脚边的那只木箱。
阿染见她这个反应,笑了笑,说:“还真是不少,本魔王记得女君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带这么多的木箱。”
吕讳解释道:“是,臣难得来夙罗城,听闻此处百鬼夜集上的东西最是新奇可贵,就让魔厮去集市上购置了一些华裳锦缎、珠钗玉石什么的,让魔王大人见笑了!”
“无妨无妨。”阿染摆摆手,毫不在意道,“女君若是喜欢,本魔王改日让方还从八方来客里再挑一些更好的物什给女君送去,那些东西可是比集市摊位上的好了不知多少倍呢!”
“臣不敢,怕是无福消受那些好物什。”?讳故作姿态,声音柔柔弱弱地提起,“只是,魔王大人,臣斗胆有一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臣这些日子以来在此书斋小住,偶然翻看了这里的古籍,觉得其中有基本甚是有趣,想要带回去细细品读。不知魔王大人可否将古籍暂借于臣,待臣拜读万后,定然亲自将古籍送回来。”
“几本书而已,借你不难。不过,那些古籍皆已登记造册,你若是就这样借走,他日书倌儿整理起来恐怕会多有不便。不如这样,你去找阿虎做个登记,待归还时也好有个数目。”
“臣明白。”
阿虎变出一个册子,将吕讳所借古籍之名一一记下。他虽不爱读书,却写得一手好字,笔法瘦硬如屈铁断金,可谓有天骨遒美之姿。
吕讳斜了斜身子,看着他笔下的字,连声惊叹:“阿虎大人的字八面出锋、挺如兰竹,真是好看!”
阿虎还没来得及得意就听阿染说:
“他的字过于遒劲,只怕是刚极易折。”
笔尖一顿,一滴墨汁落在纸上,悄然渲开。
他心头微颤,蓦然朝她看去,“你……”
阿染眨了眨眼:“还说不得啦?”
他一愣,旋即摇了摇头,苦笑道:“不是。”再次执笔时,他刻意放缓了力度,对照着剩下的古籍一一核对,最后拿着册子来到阿染身旁,“清点完了,你看看,都在上面。”
阿染接了册子直接收了起来,不曾看一眼,然后对吕讳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本魔王在城门口等你,亲自送你出城。”
说罢,她带着阿虎一同消失在书斋,下一刻便现身于夙罗城楼之上。
城楼上,君安和给东厨传信的魔厮已在等候。
阿染对君安的出现并不意外,时隔多日,他们也到要见面的时候了。
倒是阿虎,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