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被砸进土层的惊神甲,雪月清也没有打算取出来,因为在那件惊神甲上,粘满雨家人的血!
雪月清默不作声,独自走在寒冷荒凉,一片白茫的冰天雪地中,身影孤独落寞,被金黄色的月光照亮。
“呼…呼…呼…”
一阵冷冽的寒风吹来,发出呼呼呼的声响,将地上大片的雪花吹上半空,也吹起雪月清内心的凄凉。
不知走了多久,雪月清来到那头银狼身前,收起银狼巨大的尸身,在雪地中找了片刻,才找到雨花花粘满霜雪的头颅,而后露出一抹冷笑。
她来到瀑布不远处,那条水流湍急的溪流边,并在这里沉思片刻,才走进溪流中盘膝坐下。
哪怕溪水冰冷刺骨,她也将整个身子,沉入冰冷的溪水中。
“父皇,我冷,我冷…”
“傻丫头,你要是冷了,就去打一通王八拳…”
“父皇,我冷,我冷…”
“傻丫头,好好待在里面,这溪水蕴含灵力,能强健你的体魄…”
“傻丫头,你不仅要站在瀑布下,还要在瀑布下打拳,等哪天能一拳打断瀑布,就能一拳打死山林中的猛兽!”
看着天空的金黄明月,想起曾经与父亲在这里的点点滴滴,雪月清眼中泪水又不知不觉的滑落脸庞。
只是那泪水还未落进溪水中,就被冷冽的寒风冻成一颗冰珠,贴在她凄凉孤苦的脸庞上,令她更加凄凉。
或许是溪水蕴含灵力的缘故,她胸口被乌金弯刀划破的肌肤,已经结成一道血痂,而后很快脱落,随着水流飘向远处,只留下浅浅的疤痕。
低首看着胸口上的疤痕,雪月清目光闪动,想起与雨奴一战,还是捡了雪皇留下的便宜,才破开那无解的难题。
沉默片刻,雪月清站起身来,逆着水流走到湍急的瀑布下,顶着巨大的水压,在水流中打起拳来。
曾经为了能够站在瀑布下,雪月清不知被水流冲走多少次,但她不知疲惫,哪怕一次次被水流冲走,哪怕她一次次跌倒,她都顽强的站起身。
最终才能站在这个瀑布下,最终才能一拳打断水流!
即便瀑布水压巨大,脚下结着薄冰,很容易脚底打滑,雪月清始终岿然不动,始终稳如老松。
“啪!”
随着她一拳打出,顿时水花四溅,连绵不绝的瀑布在此刻断开,但在下一刻,上方的水流疾速落下,像一把铁锤砸在她身子上,传出巨大的轰鸣阵响。
“啪…”
但她一点都没有动摇,顶着巨大的水流,又打出凌厉无比的一拳,再次将瀑布打断,接着又是轰鸣阵响传出。
“爷爷,这北单山脉数万里,都是滴水成冰的雪地,那里怎么会有一条瀑布?”看着在瀑布下打拳的雪月清,姬如君一脸不解,转眼看着身旁的六长老。
“如君,孤阴不长,孤阳不生,这世间万事万物都没有一个绝对,否则否极泰来,就像你,若没有她二哥,恐怕你活不了多久!”六长老摸着胡须笑道。
“爷爷,我跟你说那瀑布的事,跟我扯她二哥做甚?”姬如君闹了个大红脸,又忍不住在心中暗骂。
老不正经!
“道理都是一样的道理,你若是不明白,也不会问那瀑布的事,更不会抗拒与她二哥成婚。”六长老哈哈大笑,看到她俏脸怒红,笑的更欢起来。
半个月后,雪月清回到雪国都城,藏在昏暗的雪松林中,远远看到一位胡须凌乱的老人,正在城头上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