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团吗?”
布雷克边放生鬼鲨,边随口回道:
“‘红胡子’是我人生中一位贵人的绰号。
“贵人啊那他才是你们团真正的老大?”
“也不算。他偶尔会提供一些资金支持,绝大多数事是我自己管。”
穆罕默德听着,眼珠咕噜一转,感觉有戏,忍不住开始挖角:
“要不这样,你干脆来跟我干吧?我也不要求你跟老东家撇清关系,酬金我三倍给你,咱俩签长期合同!”
布雷克放走最后一条幽灵鬼鲨,转身回答:
“这种事等回去了再说吧。”
见他没有拒绝,穆罕默德刚因舰队被打穿的阴郁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好!行!那这事咱回头慢慢谈,哈哈——”
他笑着撑起身子,拍了拍满身尘土:
“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剩下的舰队整合起来。”
布雷克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你还要打摩恩?”
“摩恩?”
穆罕默德摇了摇头,神情陡然阴冷:
“星梅那个臭婊子这么整我,我他妈的要是不回报回报,以后在无尽海上还怎么混!?”
骑士沉默片刻,语气平静地劝道:
“你的人已经濒临崩溃,我不建议你继续留在这。就算冰海上将放你一马,难保另外两家不会起别的心思。”
白沙议长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咱们不冲上去拼命,就在侧翼凑凑热闹,把舰队调过去堵住她的退路。那疯娘们在我这消耗不少,已经很虚了,铁锚和赤帆联手,足够拿下她!”
他顿了顿,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变得淫邪,用一副“男人都懂”
布雷克脸色顿沉。
正要再劝:
“我还是觉得”
“别你觉得了!”穆罕默德打断,语气阴冷而笃定:“这个女人要是活着,未来必是你我都挡不住的大祸患!”
骑士默然良久。
最终点了点头:
“走吧。”
他走上前,朝穆罕默德伸出手。
白沙议长愣了一下,心里竟隐隐升起一股暖意,也伸手迎上:
“好嘞,咱俩合作,无尽海迟早会是我们说了算——”
噗嗤!
冰冷的匕首瞬间没入腹腔,刀锋一绞一划!
白沙议长只觉小腹一凉,随即一阵钻心剧痛。
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低头一看,白花花的肠子像杂乱的麻绳一样从撕裂的肚皮里滑了出来。
“布雷克你他妈什么意思?”
穆罕默德双眼血红,几乎歇斯底里:
“你他妈在干什么!?你个佣兵你他妈不要饭碗了是不是!?”
此刻,比起布雷克的反水的动机,白沙议长更意外的却是对方反水的行为本身。
为什么他会这么信任布雷克,甚至直接把这位“黑剑”安排在身边当贴身护卫?
除了布雷克的名声在外,更因为,佣兵这个行业的特殊性。
和冒险者一样,佣兵也是接委托,干活,收酬金的模式。
区别在于,冒险者背后有冒险者公会这样遍布整个奇兰大陆的超级民间势力为他们做信用担保,而佣兵——什么都没有。
更别说佣兵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们几乎无法在社会环境稳定的国家生存。
事实上,除了摩恩会偶尔雇佣佣兵以夷制夷外,在比蒙、奥菲斯境内,这样的大型武装团体那都是政府严打的对象,而洛斯林德,那更是连进都进不去。
可以说,佣兵是南国千岛的特产行业,他们只有在这个军阀混战、权力真空的无法地带上出现,也只能在这里生存。
因此,佣兵的信义比他们命还值钱——这是雇主会雇他们的唯一理由!
更何况布雷克还是一个刀锋大厅的首领,他的每一次决策,都攸关整个红胡子佣兵团,乃至大厅管理下所有佣兵团未来的生死。
他今天搞这么一出,不只是砸了自己的招牌,更是将整团队送进了绝境。
没有委托、发不出军饷,手底下的这帮丘八可是要兵变的!到时他连自己的脑袋都保不住!
“你疯了吗!?你疯了啊!”
穆罕默德声嘶力竭地喊,肚皮血流如注,手却还在死死抓着地板,像是想爬过去把布雷克掐死。
后者只是默默拔出背后的黑铁巨剑,冷眼看着他,像是在确认他最后一口气还在不在。
随后,语气平淡地吐出一句:
“我是正规军。”
“啊?”
黑剑铮鸣着划过对方脖颈,一颗人头喷着血柱高高抛起,咕噜噜滚了两圈后定格在船舱一隅。
布雷克静静盯着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沉默良久。
脑海中又浮现出刚才对方刚才猥琐的嘴脸,火气顿时上涌,低声咒骂:
“妈的,精虫上脑的杂碎,坏了殿下的计划!”
咔!
一脚踩爆人头,血肉横飞。
他碾了碾鞋底的血糊,转身登上甲板,取出腰间的火筒,猛地拉开引线。
一朵鲜红的烟花划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