婪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而那些空间宇宙里的生灵,无论是飞禽走兽还是人类,都像牲畜般被关在特制的空间法器里,成了待价而沽的奴隶。
等尸体被收拾干净,一个陈家子弟挥手间,地上的尸身竟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方宇看得心头剧震——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如此赤裸裸的杀戮。
那些空间宇宙里的生命,少说也有几十亿,竟被这几人轻描淡写地瓜分、抹杀。这里的杀戮之气,比他所在的界面浓重了百倍千倍,仿佛生命在这里,真的只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尘埃。
工头和其他矿工低着头,脸色惨白,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方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终于明白,这片矿脉之下,藏着的不仅是宇宙石,还有更残酷的生存法则。
方宇的日子又回到了单调的循环里:每日得到一块宇宙石,夜里便耗尽心力将其吸收炼化。
只是此地有个诡异的规矩——每到固定时辰,一声轻细如蚊蚋的铃声便会凭空响起,听到铃声的瞬间,所有人都会眼皮发沉,直挺挺地晕倒过去。
等第二天在矿棚里醒来时,工头早已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领着他们往矿洞走。
这般日子熬了一个月,矿脉里的宇宙石却肉眼可见地稀少起来。
原本一镐下去就能带出两三块的矿层,如今挖半天也未必能见到一块像样的。矿工们的日子越发艰难,交不够定额的人越来越多,矿场的惩戒也变得频繁起来。
那惩戒用的鞭子绝非寻常物事,鞭身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鞭梢划过空气时带着刺啦的破空声。
一旦落在人身上,符文便会炸开刺眼的红光,受罚者半边身子会像被无形巨力撕碎般炸开,鲜血混着碎肉溅满地面。
可这里的人都清楚,只要体内的空间宇宙没被打碎,炸开的躯体片刻后便会蠕动着复原,只是那撕心裂肺的剧痛,足以让硬汉疼得满地打滚。
几乎所有矿工都挨过这鞭子,唯独方宇是个例外——他每日上交的宇宙石总能恰好达标,甚至偶尔还能多拿出一块,工头虽看他不顺眼,却也挑不出错处。
直到这天,方宇在矿洞深处挖到一块嵌在岩层核心的宇宙石,石体泛着罕见的紫芒,内里的星力比寻常石块浓郁数倍。他正想将其取出,身后突然传来工头阴恻恻的声音:“这石头,归矿场。”
方宇笑了笑,扬了扬手里的紫芒矿石:“矿上规矩不是说,只要不把石头带出矿洞,咱们可以随意吸收吗?”
“寻常石头自然可以。”工头眼神紧盯着那块宇宙石,紫芒在他瞳孔里跳动,“但这是极品宇宙石,内里藏着一整个宇宙的本源之力,太珍贵了,不能归你个人。”
说罢,他不由分说夺过矿石,挥挥手,“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升井吧。”
方宇没再争辩,只觉得手脚有些发沉,跌跌撞撞地顺着井绳爬上去。
刚出矿洞,就有两个陈家子弟守在那里,显然早已知晓他挖出了极品矿石。一人扔过来一块灰扑扑的普通宇宙石,另一人不耐烦地摆手:“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
方宇接住石头,转身离开。今天收工格外早,阳光正烈,他心里憋着个念头——这矿场到底藏着什么,能让无数势力拼死争夺?
自从陈氏占了这里,他总觉得周遭不对劲,矿棚每天都像新修的一样,干净得过分,像是有人特意打理过,可他从未见过修缮的人。
借着大好天光,方宇往山谷四周转去。越往外走,越觉得奇怪——沿途遇到不少巡逻的人,个个身披流光溢彩的盔甲,甲胄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方宇看得纳闷:穿便装行动多方便?这些人却把厚重的盔甲当宝贝,走路时甲片碰撞发出哐当声,反倒拖累了速度。他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了半晌,发现连站岗的哨兵都盔甲不离身,仿佛这沉重的金属外壳不是负担,反倒是种身份的象征。
“穿成这样,打架难道不碍事?”方宇摸了摸下巴,忽然想起矿洞里那些带符文的鞭子——这里的规矩,似乎总和他认知里的常理拧着来。
方宇漫无目的地逛着,不知不觉已走出集市很远,四周渐渐冷清下来。他心里咯噔一下,想着该往回走了,免得错过了归队时间。
刚转身没走几步,手腕突然被人死死攥住。他猛地回头,只见拉住他的人脸色蜡黄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胸口的衣衫破了个洞,隐约能看到底下狰狞的箭伤——那伤口竟还在渗血,丝毫没有愈合的迹象。
方宇心头一震。在这里,别说箭伤,就是被符文鞭抽掉半边身子,只要体内宇宙不破,转瞬就能复原。可这人的伤势却迟迟不好,简直不合常理。更让他诧异的是,此人袖口绣着一枚银色药杵印记,那是矿场周边顶级医师才有的标识。
“你……”方宇刚想开口,对方却虚弱地摇摇头,攥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眼神里满是急迫,仿佛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倾诉。
方宇盯着那迟迟不愈的箭伤,忽然想起陈氏接管矿场后那些消失的巡逻兵——难不成,这伤背后藏着比矿脉争夺更诡异的事?
那人喘着气对方宇说:“把我交去矿场……那里有药能治我。你是新来的挖矿小队的吧?”
方宇皱眉道:“矿场原来的人都被杀光了,现在守矿的全是陈氏家族的人。”
“全死了?”那人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血,身子瞬间萎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