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公主府,姜解象带着巫马往皇城里走。
玉玺还在他手上,他得还回去,他估计,他要是不去还,老登也不会来要。
不仅不会来要,反而会顺势把许多事往他这里推。
拿着玉玺就要干拿玉玺的事
走到宫门里,正巧碰到陈向从里面出来,陈向见到姜解象,当即上前来行礼:
“殿下躬安!”
“孤安。”
姜解象从他边上走过,顿了一下,他停下脚步,回头对陈向说道:
“陈大人这会儿有没有急事?”
“没有,殿下有何事尽管吩咐。”
“帮我跑个腿吧。”
姜解象把玉玺取出来,递给陈向,“反正你熟悉路,把这东西放回去,我就不跑一趟了。”
陈向:“”
他还是低估了陛下与楚王的父子关系,敢情楚王不仅是自己写圣旨盖玉玺,还把玉玺给带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哟!
看着手中玉玺,陈向倒没姜夜雪反应那么激动,他又不是皇子皇女,这东西对他没有那么敏感。
就算现在捧着这玉玺去内阁逛一圈,各位大人也只会认为是陛下让他带着玉玺有事吩咐。
而不是他偷了玉玺,觊觎帝位,想要造反。
他如果对众人说他要造反,那众人的反应只会和财神请玉帝批准他和降龙单挑的反应是一样的。
“殿下不去见陛下吗?”
“见他干嘛?年轻气盛的,又死不了。”
姜解象向陈向摆摆手,转身离去。
这话放在普通家庭里,儿子对老子说,简直是混账。
放在皇家,这就是大逆不道。
但陈向看清了里面的底色,并不为之称奇。
反而更加坚定心中猜想。
他捧着玉玺,转身又往御灵殿里走去。
在王府住两天,又回姜府住两天,然后就到了成亲的日子。
姜解象都算着日子呢,正好趁着成亲在王府住两天,然后就又可以回姜府住两天。
两头跑虽然有点麻烦,但这却是必要的。
一些适合娶回姜府,一些必须娶回王府,身份的不同,婚礼也不同。
娶穆清舒是按照皇家礼仪娶的,整个过程都进行得很隆重。
姜解象没特地去请任何一个人,爱来不来。
混帐王爷又做了混账事,偏偏这混账事还做成了,朝廷上下官员都感到不可思议。
除了少数人送来了礼物,并亲自上门恭贺,其他人都在观望。
当然,哪些人去了,观望的人并不得知,不然也不会继续观望。
他们疑惑不解。
楚王都这样了,陛下怎么一点反应没有?
宗正寺,礼部,鸿胪寺,也一点反应没有,为啥嘛?
身居高位的几位稳坐钓鱼台,心绪古井不波。
因为他们此刻就在王府里吃酒。
身居低位的安心坦然,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轮不到他们操心。
偏偏是那些高不高低不低,在早朝时就站在诸位皇子身后的这拨人,心情翻云覆海。
他们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楚王这么做,上面为什么没有反应?
这是为什么呢?
但却没有一点消息传来,他们的探子连王府都进不去。
整个王府宛若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
这些人里除了陈向,全都抑郁了。
陈向没抑郁,因为他不仅送了礼,还亲自上门恭贺。
当他坐在席间,看到周围坐着的不是武院半神境院长,就是文院半神境院长,不是九境极致的左相,就是九境极致的右相。
还有坐在阴影里的两位半神级鬼将。
他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这简直就是更高规格的朝会,连阴冥都派人来参加了!
他陈向简直是祖坟冒青烟!感谢虞皇!感谢楚王!感谢庵主!
哦,还要感谢五皇子,要不是五皇子,他还不会接触到后续的事!
在座的对于陈向的到来感到惊奇。
“你是”
“宗门司陈向,右相叫我小陈就行,敬右相”
“哦哦,同饮同饮。”
敬完右相,不可能不敬其他人,陈向憋着没办法,起身挨个敬酒,两位院长,左相,哭魂索命连罗弥虚灾俩都敬了一杯。
知道的是他地位低,要每个都敬一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成亲的是他。
姜解象出来,看到陈向游走在酒席间,微微点头。
他把陈向叫到一边,道:
“你既然这么活跃,那就代我把诸位客人陪好,正好我这里缺一个适合的陪酒人”
一个眨眼,瞬间成了楚王的代理人,陈向喜不胜收,撸起袖子,打算玩命。
姜解象陪在座众人各饮了几杯,让他们和过去一样,随意吃喝,不必拘礼。
而后就离开了前厅,回到房间。
大家认识几十年,都是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老人,不需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
穆清舒今天又是哭又是笑,整天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心绪疲惫。
姜解象回去的时候,发现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