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舟载着王青元与惊魂稍定的金万贯,划过天际,朝着青泽堡方向疾驰。舟上,金万贯服下丹药,调息片刻,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眼中的馀悸与对王青元实力的震撼仍未褪去。
“王族长,此番恩情,金某与金氏商行,没齿难忘!”金万贯再次郑重道谢,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诚恳。经此一役,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位年轻的族长,已绝非昔日那个需要他投资潜力的新晋筑基,而是真正拥有了能与楼兰郡老牌筑基修士平等对话,甚至战而胜之的强横实力!
王青元淡然一笑,摆手道:“金主事言重了,守望相助,分内之事。倒是这‘影’组织,竟敢公然劫杀金氏主事,其嚣张程度,远超王某预料。看来那条矿脉,诱惑不小。”
提到矿脉,金万贯脸色沉了下来,叹道:“不瞒王族长,那处微型灵石矿脉,位于赤沙荒域与‘黑戈壁’交界处,是我商行一支勘探队偶然发现,储量初步判断可供一个小型家族开采数十年。消息不知如何走漏,竟引来了‘影’这头恶狼。他们行事向来不择手段,今日若非族长,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看向王青元,目光灼灼:“王族长,经此一事,金某深知,单凭我金氏商行,想独吞这条矿脉已不可能,甚至可能引火烧身。‘影’组织如同暗处毒蛇,防不胜防。而族长您实力高强,青泽堡根基新立,正需资源。不知……您可有意与我金氏,共同开发此矿?”
王青元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救下金万贯所期望的结果之一。他面上不动声色,沉吟道:“共同开发?金主事具体是何章程?”
金万贯显然早有腹稿,立刻道:“矿脉由我两家共同派人看守、开采。开采出的灵石,我金氏占六成,青泽堡占四成。同时,我金氏负责提供主要的开采器具、技术人员,并负责后续灵石在楼兰郡及以外的销售。而青泽堡,则需主要负责矿脉的日常安全防卫,抵御外敌,尤其是‘影’组织的骚扰。此外,我金氏商行,愿以低于市价一成的价格,优先向青泽堡供应各类修行物资,并帮助青泽堡的特产打开更广的销路。”
这个条件,可谓极具诚意。金氏出了勘探权和大部分前期投入,只多占两成收益,并将最危险的防卫工作交给了王家,同时还附加了贸易优惠。这既是报答救命之恩,也是对王青元及其背后青泽堡潜力的巨大投资。
王青元略作思索,便点头应允:“可。就依金主事所言。不过,防卫一事,我青泽堡责无旁贷,但若‘影’组织大举来犯,还需金氏提供必要支持。此外,关于矿脉的具体位置与勘探资料,需双方共同掌握。”
“这是自然!”金万贯见王青元答应,心中大喜,“细节问题,待回到堡内,你我双方可立下契约,共同遵守。”
两人一路商谈,初步敲定了合作框架,关系也因此更加紧密。
穿云舟速度极快,不过半日,青泽堡那熟悉的轮廓便已出现在地平在线。堡墙似乎经过了些许加固,墙头巡逻的青石卫身影也显得更加精悍。
当飞舟降落在堡内广场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族长回来了!”
“是族长!族长出关了!”
王长远、王青依、王青石等人闻讯迅速赶来,看到王青元安然归来,皆是喜形于色。而当他们感受到王青元身上那愈发深不可测、如同山岳般厚重的灵压时,更是震惊万分。
“族长,您……您的修为?”王长远声音发颤,难以置信。
“偶有所得,已入筑基中期。”王青元平静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这话听在众人耳中,却不啻于惊雷!筑基中期!族长离去不过两月馀,竟从筑基初期一跃而至中期!这是何等恐怖的修炼速度?!
众人看向王青元的眼神,充满了更深的敬畏与狂热。族长越强,家族便越有希望!
王青元又将金万贯介绍给众人,并简略提及了归途遭遇“影”组织劫杀,以及两家达成共同开发矿脉意向之事。
听闻“影”组织竟敢公然劫杀金氏主事,王长远等人面色凝重。而听到矿脉合作,则又面露喜色,这可是一条稳定的灵石来源,对家族发展至关重要。
王青元让王青依先去安排金万贯及其受伤护卫的休息疗伤事宜,自己则与王长远、王青石来到议事堂。
坐下后,王长远迫不及待地问道:“族长,那古修洞府……”
王青元点了点头,确认了他们的猜测:“洞府之事已了,收获颇丰,细节容后细说。眼下有两件紧要之事需立刻办理。”
他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第一,与金氏合作开发矿脉,事关家族未来资源命脉。长远长老,你需尽快挑选一批可靠、且有一定斗法能力的族人,由青石进行短期集训,准备派驻矿脉。人数暂定三十人,修为至少炼气四层以上。青石,青石卫需加强巡逻,尤其是西部方向,警剔‘影’组织报复。”
“是!族长!”王长远与王青石齐声应道。
“第二,”王青元继续道,“我此次外出,亦寻回了流落在外的一支家族隐脉。”他将王长鸿一脉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王长远闻言,又是激动又是感慨:“竟是长鸿!他还活着!太好了!族长,是否立刻接他们回堡?”
王青元沉吟道:“隐脉所在山谷较为隐蔽,暂时可作为一处前哨和退路。可先派遣人手,携带部分资源前去接应、加固,让他们暂居原处,与主脉保持密切联系,待矿脉之事稳定,再行整体迁移不迟。此事,由长远长老你亲自负责,挑选稳妥之人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