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青元的邀请下,汪家使团并未在签署盟约后立刻离去,而是在汪明远长老的授意下,由汪巧倩主导,在青泽堡多停留了数日。美其名曰“加深了解,落实盟约细节”,实则是对这个新兴盟友进行更深入的观察与评估。
这几日,汪巧倩在王青依的陪同下,细致地参观了青泽堡。她走过加固后布满防御符文的堡墙,看过青石卫虽略显青涩却斗志昂扬的操练,也见到了堡外那片在沙海中顽强生长的黄牙米田与正在开辟的新田。她甚至还被允许远远观看了百工堂那热火朝天、虽粗糙却充满干劲的炼制场景。
王青元并未刻意遮掩,反而在某些方面适当展示。他亲自陪同汪巧倩参观了部分对外展示的沙棘林,让她品尝了不同品质的沙棘灵蜜,尤其是那蕴含特殊生机的“青元蜜”(稀释版),让汪巧倩美眸中异彩连连。他也提及了家族正在尝试驯化沙陀兽、培育火焰枣等新项目,展现了青泽堡立足沙漠、多元发展的潜力。
汪巧倩看得仔细,问得也专业。她对沙棘灵蜜的产量、品质分级、后续深加工(如炼制蜜丸、酿造灵酒)提出了不少中肯的建议,让负责此事的王青依受益匪浅。在观看青石卫演练时,她也能指出一些配合上的细微遐疵,并提出了一些应对沙漠特殊环境战法的设想,令一旁陪同的王青石暗自点头。
几日相处下来,汪巧倩对青泽堡的印象不断刷新。这个家族虽底蕴尚浅,人口不多,却有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劲儿。尤其是族长王青元,不仅修为进展神速,其治理手段、发展眼光也远超她见过的许多同龄修士。他待人接物沉稳有度,既有筑基修士的威严,又不失亲和,与她和汪明远长老的交流始终不卑不亢。
而王青元对这位汪家千金也颇为欣赏。她并非那种只知享乐的世家女,反而精明干练,见识广博,在商业和人情世故上有着远超年龄的老练。几次关于资源调配、特产营销的交谈,都让他有所启发。加之她性格爽利却不失温柔,容貌清丽,相处起来颇为舒适。那份源于救命之恩的初始好感,在几日接触中,悄然滋长了几分信任与默契。
这一日傍晚,王青元、王长远与汪明远、汪巧倩在议事堂品茗叙话。话题不知不觉间,从商贸合作转向了赤沙荒域的局势。
王长远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忧虑:“不瞒明远长老和汪姑娘,我青泽堡如今虽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那‘影’组织如同附骨之疽,前番劫杀金氏商行未果,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族与金氏合作开发矿脉,更是直接触及其利益,只怕更大的风波还在后头。”
汪明远长老放下茶盏,面色也严肃起来:“‘影’组织……老夫在楼兰郡亦有耳闻,其行踪诡秘,手段狠辣,确实是个麻烦。他们似乎对赤沙荒域的资源格外关注,尤其是灵石矿脉。”
汪巧倩看向王青元,明眸中带着关切:“王族长,日前归途遭遇,可见‘影’已盯上了您和青泽堡。不知贵族对此,可有应对之策?”
王青元神色平静,但目光锐利:“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青泽堡既在此立足,便无惧挑战。目前已加强堡防,整训卫队,并与金氏约定共同防卫矿脉。只是‘影’在暗,我在明,情报方面颇为被动。”
汪明远与汪巧倩对视一眼,微微点头。汪明远沉吟片刻,开口道:“王族长,老夫直言。我汪家与青泽堡既已结盟,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影’组织行事不择手段,若任由其坐大,恐对楼兰郡所有势力都不利。于公于私,我汪家都不能坐视。”
他顿了顿,继续道:“若王族长不弃,我汪家愿在此事上,与青泽堡共进退。”
王青元心中一动,看向汪明远:“明远长老的意思是?”
汪巧倩接过话,声音清淅而坚定:“我汪家在楼兰郡经营多年,自有情报网络。可协助留意‘影’组织在郡内及周边局域的动向,若有异动,必第一时间告知青泽堡。此外,若‘影’组织胆敢大举进犯青泽堡,我汪家可派遣修士前来助战,并提供一批战略物资支持,如防御阵盘、疗伤丹药、传讯符等。”
这个承诺,比单纯的商业同盟又进了一步,几乎等同于军事互助同盟!这无疑大大增强了青泽堡应对“影”组织的底气。
王长远闻言,面露喜色。王青元也是心中一定,拱手郑重道:“明远长老,汪姑娘,汪家高义,王某与青泽堡铭记于心!此情此谊,他日必报!”
汪明远摆手笑道:“王族长客气了,盟友之间,自当相互扶持。只望青泽堡能早日扫清阴霾,与我汪家携手共进。”
汪巧倩也微笑道:“王族长修为高深,智勇双全,巧倩相信,定能带领青泽堡渡过此劫。”
接下来的交谈,气氛更加融洽深入。双方就情报共享的渠道、连络方式、战时支持的细节等进行了初步探讨,虽然并未签订正式盟约补充条款,但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相互认可的紧密合作关系,已然确立。
夜色渐深,汪家众人告辞回客房休息。
送走他们后,王长远难掩激动:“族长!有汪家相助,我堡应对‘影’组织,便多了至少三成把握!真是天助我王氏!”
王青元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堡内零星的灯火,缓缓道:“外力固然重要,但根本还在自身。汪家的支持,是基于我青泽堡展现出的价值与潜力。我们需尽快将矿脉运转起来,提升族人实力,让百工堂能产出更多有用的器物。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赢得尊重,才能无惧任何挑战。”
他顿了顿,脑海中闪过汪巧倩那双聪慧而坚定的明眸,继续道:“而且,汪家此举,恐怕也不全然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