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里布,嘴角偷偷勾著笑。
这仁黄毛天天变著法儿缠杨超月,全车间都看在眼里,可杨超月那嘴人可是厉害的很。
非常泼辣!
果然,没等黄毛们再开口,杨超月“啪”地把剪刀往檯面上一放,猛地抬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语气又冲又利。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干活啊眼珠子再往我这儿瞟,信不信我给你们抠下来当弹珠弹!”
“想耽误我计件挣工资是吧”
“再在这儿瞎晃悠,我现在就喊主管过来!到时候说你们扎堆偷懒、影响车间纪律,看扣的是你们的钱还是我的钱!”
“想兜风想打球滚远点儿耍去,別在我这儿碍眼!”
几个小黄毛被她吼得一哆嗦,终於灰溜溜地走了。
圆脸女工冲杨超月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杨超月哼了一声,继续低头千活,但心思早已飞到了几天后的魔都,飞向了那个未知的、听起来比工厂有盼头多了的“球球宝贝”海选。
还有心底那个模糊却闪看光的、关於江影传媒的明星梦。
虽然她知道那很远,但至少,离开这里,就是第一步。
江影传媒卫生间新总部大楼的卫生间,光洁得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台面、亮的五金件、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无一不彰显著这家公司的財力和品味。
如果忽略掉此刻正拿著马桶刷、一脸生无可恋的某位新员工的话。
保洁小妹章若南,正穿著一身极不合身的蓝色保洁服,橡胶手套直勒到胳膊肘,正咬牙切齿地跟一个顽固的马桶水渍作斗爭。
她一边使劲刷,嘴里一边不停地碎碎念。
“我呸!大骗子!还说不介意不生气骗鬼呢!”
“堂堂大老板,心眼比针尖还小!不就是骂了你几句吗至於吗!抠门!小气!眶必报!”
“不是说好的轮岗吗体验生活凭什么我在厕所都擦了快两个星期了!保洁部的班我都快倒熟了!怎么还不轮走啊”
“还有白鷺姐!说好的一起上战场呢说好的有难同当呢转头就出国拍节目去了!
看她在布达佩斯那笑得叫一个开心!”
“鸣鸣鸣,太欺负人了!”
她休息之余拿出手机,看著公司艺人们在布达佩斯欢声笑语的场景。
再看看自己狼狐的样子,悲从心起。
“呜呜呜—””
她再也忍不住,小声地抽泣起来,也顾不上脏不脏了,背靠著冰冷的瓷砖墙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太欺负人了—我想回家—妈妈这班我不想上了”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全世界最惨的艺人了,还没正式出道,就先在保洁岗位上了体验到了人生的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