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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点名的男生愣了一下:“关成绩什么事?”
“当然有事。”她抬下巴指了指他,“上次英语小测,你考了多少?四十多?”
全班哄笑。
男生脸有点挂不住:“那是我没复习好——”
“那你把时间拿来看这种视频?”她看了眼投影,“怪不得你运气也不好,连卷子都懒得做。”
她这句话没有一句脏话,但每个字都带刺。
“程溪,你别——”我想拽她一下。
她甩开我的手,没回头:“你闭嘴。”
这两字,精准砸我脸上,也把我要说的“算了”堵回去。
拿手机的男生还想笑着缓和:“我们就随便看看嘛,又没说你们村怎么——”
“你刚才不就说他是问题村来的吗?”程溪淡淡,“你们城里人倒霉的时候,要不要我也发个视频,配个标题叫‘xx小区的运气被偷走了?’”
“再加一行:‘看,这家孩子考不过人家农村的。’”
教室里突然安静。
她的目光从那几个男生脸上一一扫过:“你们爱笑就笑你自己,拿别人老家当笑话,很幽默?”
被点的那几个男生尴尬到不行,只能嘟囔一句:“又不是我发的视频。”
“不是你发的,你看得挺开心。”
她说完这句,径直走到讲台上,一把拿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啪地灭了。
“好了,教育片继续。”她把手机放回去,“再看这玩意儿,今天的主题得从心理健康改成‘如何围观他人不幸’。”
这一通下来,全班没人敢再吭声。
就连被关掉的短视频背后那句“运气被偷走”的标题,也被她这几句硬生生压下去。
她从讲台上走回来,经过我桌边时,终于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一点“你欠我”的意思,更多是“你要是再装没事,我就顺手再骂你一顿”。
“谢谢啊。”我压低声音。
“谢什么?”她不耐烦,“我是看不惯他们,跟你没关系。”
“那刚才你站起来的时候,怎么就把我一起拎上桌了?”
“我只是提醒他们——你至少有资格被嫉妒。”
“那你呢?”我半开玩笑,“你嫉妒我吗?”
她嗤了一声:“我嫉妒你老家土。”
“?”
“你那老柳树也太丑了吧。”她嘴毒上线,“拍视频还选阴天,画面一看就出事。”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被她这一句吐槽给噎回去。
但奇怪的是,那股“丢脸到脚趾缝”的感觉,被她这一损,反而卸掉了一点。
她把本子翻开,写字的同时,随口补了一句:“下回你回去,让你那个拍视频的小妹妹,至少选个好角度。”
“你这村再怎么破,也是你家。”
这句“也是你家”,说得很轻。
听起来像顺嘴带过,落在我耳朵里,却像有人把一块石头往我心里搬了一下——不用我一个人扛着那份羞耻。
班会结束后,我去厕所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我耳朵还是红的,眼底有点发青,像是一夜没睡好。
刚关水龙头,旁边隔间门开了,一个男生出来,一边拉裤子一边说:“哎,问题村同学来啦。”
他的语气带点半熟半生的玩笑:“别介意啊,就开开玩笑。”
我笑了一下:“你放心,我已经习惯当对照组了。”
“啥对照组?”
“你们以后倒了霉可以安慰自己——‘还好我不是林宴他们村的’。”
我把纸巾团在手里丢进垃圾桶,“这样想,是不是感觉好受一点?”
男生愣了一秒,没接得上,最后只能“哦”了一声,尴尬地溜了。
走廊里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我靠在墙上,掏出手机,点开那个视频。
播放量比在村里的时候翻了一截,评论也多了好几条:
“有故事的村子。”
“我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一个男主。”
“偷运气那句搞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看着“偷运气”那三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迟迟没往下划。
有个声音在心里说:关掉。
另一个声音在说:你要是连这个都不敢看,你就别回古柳了。
结果是——我什么都没做,只是把手机关了屏,塞回兜里。
晚自习前,教室里人还没坐齐。
窗外天开始黑了,日光灯亮起来。
我刚坐下,桌上“啪”地多了一颗糖。
是那种一毛钱一颗的水果硬糖,包装纸皱皱巴巴。
“干嘛?”我抬头。
程溪头也不抬:“你脸色难看得跟我们镇那条臭水沟一样,吃颗糖补点血。”
“哪有同学形容自己镇上的?”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那地方多高级。”她翻书,“只是我不允许别人拿‘你从哪儿来’当嘲笑你的理由。”
“你可以被笑卷不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