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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权限制?”
【程序限制。】
我“啧”了一声。
“听着更像你怕背锅。”
它不说话了。
我心里那股火,烧了一圈,慢慢又熄下去。
说到底——
这其实没有第三条路。
要么,我当那个一边吐着血一边拿绳子捆着整条龙的人;
要么,放手,看着这条龙被别人一刀刀剁成项目。
“可以暂缓多久?”我问。
【三日。】
“意思是,我还有三天时间考虑?”
【如果宿主三日内苏醒,将在下次进入因果视图时再次询问。】
【三日内若死亡,将自动判定为拒绝承接。】
“死了还需要判什么?”
【便于后续接盘人调用记录。】
我被这句话逗得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行。”我深呼吸了一下——虽然现在根本没有肺,“那就先点暂缓。”
光标缓慢移到“暂缓”上。
“别给我玩那种手一抖选错的梗啊。”我提醒。
【已记录宿主选择:暂缓。】
视图开始收缩。
那些线、一格格年份、一条条命运支路,
像被人抽回抽屉。
最后,只剩一块小小的屏幕,
上面还残留一行暗下去的字:
【——十年内,可逐步归还历史偏移气运 60–80。】
“那剩下那二三十?”
系统沉默了一瞬。
【那部分,只能用别的方式还。】
“什么方式?”
它没回。
噪点重新铺满视野。
远处,有什么声音隔着厚厚一层水传进来——
好像有人在喊我名字。
喊得很凶,像小杏。
也有人在低声叫:“林宴,你要是现在死了,我投资报告怎么写?”
语气听着,很像梁思曼。
还有人说:“别再躲了,这次故事你要亲口讲完。”
像顾晚星。
噪点一点一点被擦掉一角,
黑暗里,有一点真实的光线往里渗。
我突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醒不过来,
是怕醒过来,就得当场回答“接不接班”这个问题。
世界猛地一晃。
我下意识伸手去抓那块刚才的因果视图,
指尖碰到的,是一截冰冷的树根。
耳边是雨后的潮气和祠堂里灯管嗡嗡的声音。
有人骂:“他眼皮动了!”
——然后,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