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宫核心崩塌的最后一刻,空间乱流如同狂暴的巨兽,将所有人无情地抛向了未知的方位。
无尽的黑暗与撕扯感之后,是沉重的坠落。
“噗通!
刺骨的冰冷瞬间包裹了全身,巨大的冲击力让苏清鸢险些晕厥。她猛地呛了几口水,挣扎着浮出水面,剧烈地咳嗽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条湍急的地下暗河中,河水冰冷刺骨,散发着淡淡的硫磺气息,头顶是嶙峋的岩石,不见天日。
她强忍着浑身上下仿佛散架般的疼痛,以及灵力几乎耗尽带来的虚弱感,奋力游向岸边,瘫倒在冰冷的岩石上,大口喘息。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她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更大的恐慌和担忧涌上心头。
墨尘渊师兄他……怎么样了?他那般重的伤势,又被空间乱流卷走……还有凌波师姐、文鸿师兄、楚景耀和紫芜师姐,他们是否安全?那星辰罗盘是否成功将他们带离了险境?
白面具黑袍人最后那愤怒的咆哮仿佛还在耳边回响,他是否也得到了部分琉璃镜?
纷乱的思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疲惫的大脑。她下意识地摸向怀中,触手是那本冰凉的非金非玉的无字书册,以及……空空如也的失落。
琉璃镜碎片,为了阻止黑袍人,在她扑上去的最后一刻,与那尚未完全融合的第三枚碎片一起,被卷入了空间乱流的最深处,不知所踪。她只来得及抓住这本书册。
希望……没有落入幽冥殿之手。
强烈的无力感和自责几乎要将她淹没。是她,将大家卷入了这样的危险境地。
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一丝力气后,苏清鸢挣扎着坐起,开始检查自身。伤势不轻,但多是内腑震荡和灵力透支,生机之莲正在缓缓释放生机,滋养着她的身体。不幸中的万幸。
她必须尽快恢复,然后……找到大家!
她盘膝坐好,正准备运转《五灵诀》调息,怀中的无字书册却突然散发出一阵微弱的温热。
她疑惑地将其取出。书册依旧空白,但在她灵力下意识流转的瞬间,书页之上,竟然开始浮现出点点星光,这些星光如同活物般游弋、组合,最终化作了一行行古老而玄奥的文字——并非她认识的任何一种,但她却奇异地能够理解其中的含义!
“夫五行者,天地之基,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这赫然是《五灵诀》的后续功法!而且远比她之前所学的更加精深、更加系统,直指五行本源大道!其中甚至记载了一些运用五行之力进行疗伤、隐匿、乃至构建小型结界的神通法门!
这意外的发现,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部分阴霾和迷茫。这或许是那位留下星宫传承的古老大能,给予她的一线生机。
她不再犹豫,立刻按照书册上新浮现的功法路线,开始引导体内残存的灵力,结合生机之莲的力量,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内腑。精纯的五行灵力在新的路线中运转,效率远超之前,带来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在入定的间隙,一些破碎的、光怪陆离的画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
这些画面杂乱无章,却带着强烈的情感冲击,让她心神剧震,冷汗涔涔而下。
琉璃镜……苏家……母亲……魔尊……祭品……
这一切之间,究竟隐藏着怎样的联系?她是谁?她的身世,难道真的与这面破碎的古镜,与那遥远的、企图颠覆六界的魔尊息息相关吗?
刺骨的寒意。
墨尘渊的意识在无尽的冰冷和剧痛中沉浮。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冰封在万丈玄冰之下,连思维都快要被冻结。
后背传来的撕裂般疼痛,以及体内肆虐的阴寒死气,不断提醒着他昏迷前发生的一切。
清鸢……她扑向了那个黑袍人……为了阻止他,也为了……救他们。
这个认知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针,狠狠刺入他近乎麻木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楚。
“呃……”他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呻吟,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一条缝隙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简陋的山洞里,身下铺着干燥的杂草,旁边生着一小堆篝火,跳动的火焰带来些许暖意。
凌波正坐在火堆旁,擦拭着她的青霜剑,听到动静,立刻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你醒了?”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往日的寒意。
“……”墨尘渊想开口,却只发出沙哑的气音,喉咙干涩得厉害。
凌波递过一个水囊。他就着她的手,艰难地喝了几口水,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清明。
“其他人……”他声音嘶哑地问,每一个字都牵动着背后的伤口,让他额头渗出冷汗。
“文师兄在外面警戒,楚师弟去找吃的了,紫芜在另一个角落调息,她伤势稳定了。”凌波言简意赅地回答,顿了顿,补充道,“我们被那罗盘带来的空间波动甩到了星陨谷外围的一处山脉,暂时安全。”
墨尘渊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些信息。大家都还活着,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丝。但随即,那股蚀骨的担忧再次攥紧了他。
“清鸢呢?”他问,声音低沉而紧绷。
凌波擦拭剑的动作微微一顿,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不知道。空